第169章 目的 我想知道,
衆人正聽得一頭霧水, 帳篷外卻傳來吵鬧聲,士兵來報,說方太師家的管事有急事求見。
方太師不悅地板起面孔, 他那個管家平時挺有分寸的,怎麼今日毛毛躁躁地,甚麼急事還能急過如今朝代更替的大事?
他掀開帳篷正欲將管事斥走,卻見那管事焦急地大喊:“老爺,抓走小姐的人終於來信了!”
“甚麼!”方太師呆立在原地,震驚中帶着一絲緊張。
他本膝下單薄,唯一的兒子在十年前病逝, 只留下一個孫女小卉。這孩子成了他和老伴唯一的依靠,自小便將她如珠玉般養在身邊。
幾天前,小卉上街去給閨中密友挑選新婚賀禮,哪知一去就再沒回來, 連隨行的馬車奴僕也一併失蹤。
心急如焚時他突然收到消息,說是孫女在對方手上,若要她毫髮無傷, 需得靜待三日。
這三日內要假裝一切如常,不得報官,也不能與任何人談論此事, 直到他們發來下一步指示。
爲了孫女的安全,方太師和老伴日夜守在家中等候消息, 連恭親王世子的婚禮也找藉口沒去參加,直到聽說宮門有變,事出從急,他這才動身趕來。
沒想到事情全部趕在了一起,對方也選在這個混亂的時刻送來新的消息。
方太師也顧不得人多眼雜和甚麼臉面, 趕緊一把抓住自家管事的領口,急切地問:“對方怎麼說的?是要銀子還是財物?到底甚麼時候能把人還回來?”
那管事一路趕來跑得滿頭大汗,此時卻面露喜色:“老爺,對方不要銀子,他們只要您做一件極簡單的事情就能放了小姐。”
“哦?快說,是甚麼事?”
“他們要您歸順甚麼......聖主,只要您做到,小姐就能平安歸來。”
“甚麼!”方太師如遭雷擊。
管事見主人面色僵硬,以爲他沒聽懂:“老爺,夫人讓您趕緊去打聽打聽,那個叫聖主的究竟是何方菩薩,咱們也好速速請一尊回府,再好好拜上一拜......"
方太師雙膝發軟,面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聖主,聖主,原來是他。是納蘭容止乾的!
擄走小卉的竟是納蘭容止!
他感到手腳冰涼,渾身寒毛豎立,內心糾結萬分,一面是心愛的孫女,一面是竊國的妖孽,他到底該如何做選擇!
“老爺,老爺,你怎麼了,老爺......”管事慌忙扶起主人。
在場之人全都聽見了這番對話,有人憂心忡忡,有人神情閃爍、面色蒼白。
顧九溟從剛纔起就察覺到一絲不妥,遂將目光轉向躲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的李尚書。
此人先前還義憤填膺,可自從太師家的管事現身,他就像丟了魂一樣,獨自低着頭躲進了角落。
“尚書大人,您可有甚麼話要說?”顧九溟走向他。
李尚書微微擡頭,眉宇中像是帶着恐懼,他囁嚅道:“其實,三日前,我那嫡子也走丟了!”
此言一出,衆人大驚失色,李尚書這個嫡子得來不易,平時視若珍寶,奶媽婆子看得牢牢地,幾乎寸步不離,怎麼會突然發生此事。
而且,竟也是三日之前。
李尚書忐忑道:“對方也留了同樣的字條,不讓報官、靜待消息。這難道,也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站在人羣中的禮部員外郎卻哭出了聲。
“督查使大人......實不相瞞,我內人在三日前也被擄走了。”
“我內人也是,”戶部中郎將急匆匆地附和,“但她是昨日失蹤的。”
這些話好似破冰的巨鑿,打破了人們心中的禁忌,在場之人紛紛吐露心事,原來這些人家中均有怪案發生,或走失人口,或是財物被盜,迫於對方的威脅,他們中無一人敢報官,這才致使督查司毫不知情。
顧九溟心跳微快,預感到不妙,他快速地在人羣中詢問一圈,發現各府失蹤的人或物都是平日最爲愛重的寶貝。
光祿寺大夫家丟的是自己前些日子新納的小妾和兩個嫡子,御史大人丟的是他親孃,還有樞密使,他丟的是平日最最寵愛的貍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