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推理 如果是這樣
丑時已過, 偶有幾聲雞鳴犬吠隱在些微泛白的夜色之中。
大理寺內燈火通明，兩個身強體壯的獄卒打開死牢，踹了踹仰面朝天躺地上的人。
“死了沒？沒死就趕緊起來, 提審了。”
癱在雜草堆裏的薛辛木然擡頭，空無一物的眼眶裏結滿了血痂。
“是不是三皇子來了？他來救我了？”
獄卒正在解他手腕間的鎖鏈，順便啐了一口：“呸，死到臨頭還在做夢，別磨蹭了，快給我起來。”
一炷香後，薛辛被他們半拖半拉拽到了公堂之上, 他感到氣氛異樣，料定局勢對他不利，於是決心裝死，便趴在地上做出一副神志不清, 命不久矣的慘狀。
顧九溟命人取來冰水，二話不說就往他頭上澆。
“饒命，大人饒命, 我醒了我醒了。”薛辛渾身溼透，牙齒打顫。
顧九溟壓着怒氣：“原以爲用過刑，你就老實了, 沒想到還是耍了心眼。”
薛辛故作不懂：“大人明鑑，您的吩咐我已經全部照做了呀。”
顧九溟冷哼一聲：“可你還是沒說實話。”
他命人取來夾板套在薛辛手上, 四個衙役共同用力，薛辛的手臂頓時鮮血淋漓，骨骼碎裂。
“啊——“
廳內迴盪起他的慘叫聲。
”大......大人饒命，我說我說......你想知道甚麼，我都說......”
薛辛涕淚橫流, 渾身打顫，先前還盼着有人能來救自己，這幾日他已逐漸想通，自己早就成了棄子，別說救他，主子不派人暗殺他已是萬幸。
顧九溟走至他身前，蹲下來問他：
“你到底爲甚麼去江宅放火？”
“那日我接到命令，叫我去刑部捆兩個死囚帶到綠槐巷江家，再放火燒了宅院，僞裝成意外失火。”
立在一旁的江希月忍不住發問：“那現場怎麼會有三具屍體？”
薛辛認出了她的聲音，脖子霎時一縮：“第三具......是春神的屍體。”
竟是這樣，江希月的大腦飛速運轉，怪不得春神身上的金稻穗最後到了薛辛手裏。
爲證實自己的猜想，她繼續提問。
“你放火的時候，可有被誰看見？”
“沒有，整條街空蕩蕩的，所有人都去看春神獻禮了。”
“所以當時江宅裏沒人？”她的眼神再次被點亮。
薛辛極力想了想，忍着疼痛顫聲回道：
“確實沒人，我把死囚帶過去的時候，負責和我接頭的人也到了，就是他帶來了春神的屍體。”
“和你接頭的人是不是傅遠橋？”顧九溟冷不丁插嘴。
薛辛身軀一震，嘴脣微張。
“原來大人早就知道了。”
顧九溟屏退左右，衙門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江氏父子的失蹤是不是也和你們有關？另外，你到底聽誰的命令？三皇子還是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