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以後,他說我壞了名節,日後肯定嫁不出去了。他說他會負責,不出三日,定會來盛府,然後三媒六聘將把我娶回去。”
盛錦華擡頭看她,眼裏帶着不解。
盛雅如苦笑道:“我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閨名,他卻不讓我說,他說知道我是誰。”
“直到我被姐姐身邊的李媽媽找回去,直到我梳洗乾淨,坐在牀沿,我才發現。”
“自始至終,我穿的都是姐姐的衣裳,佩戴着姐姐的香囊。”
她說到這裏停頓下來,花廳內很安靜,靜得連一根針落在地上也能聽見。
“那個男人,果真沒有食言。”
“沒過多久,江府就上門下聘,求娶盛氏女郎。”
“只不過合婚庚帖上寫的名字,卻是姐姐的。”
盛錦華呆坐原地,怔愣道:“那你爲甚麼不說出來?那時候,你爲甚麼不來告訴我?”
盛雅如笑了笑:
“我自然是要來告訴你的。可就在父親接下聘禮的那一天,十幾個人突然闖入我的房間,把我軟禁起來。”
“我被他們下了藥,不停昏睡,等我好容易清醒過來,已經是幾個月之後,那時候,你早已出嫁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竟然是這麼回事。”
盛錦華雙目失神,嘴脣翕動着:“那時母親說你得了急病,去莊子上去養病了。”
“出嫁的前一天,我還在找你。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聊聊,我......”
“你想聊甚麼?”
盛雅如看她,“是不是想告訴我,你根本就不想嫁給江郎?”
她憤怒地看着盛錦華,控訴道: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心裏根本就不愛江郎!所以我才覺得他可憐!所以我才費勁心機,用盡一切手段,嫁到將軍府來。”
盛雅如仰起臉,她雙目緊閉,大滴的淚珠滾滾落下。
“可直到我入府後才發現,江郎心中愛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是姐姐你!”
她咬緊牙關,渾身顫抖。
“哪怕他知道你不愛他,哪怕他知道我對她的情意,他也從不曾動搖,一直在等你接受他。”
盛雅如伸手指着花廳裏的每一個人。
“這將軍府,常年空空蕩蕩,了無生氣!夫君不在的時候,你和我一樣,都要獨守空房!”
“可姐姐你終究與我不同,你有江郎的愛,你有主母的地位,你還有一雙嫡子女,退一萬步,你還有盛家的支持。”
“可我呢?我又有甚麼?”
“和你比起來,我甚麼都沒有!甚麼都沒有!”
她的眼神逐漸瘋狂。
她咧開嘴不停地笑,笑到最後哭出了聲。
盛錦華瞧着妹妹發瘋的樣子,覺得胸口陣陣刺痛,內裏的氣血不停地翻湧。
如果妹妹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這十幾年來,豈不是一直活在騙局之中!
她嚥下一口血沫子,嗓音喑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