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吳掌櫃張着嘴驚訝不已,“小姐這是何意?”
“吳掌櫃......您看,我能叫您一聲吳叔嗎......”
“自然可以,”吳掌櫃受寵若驚。
“吳叔,我想.......入股。”江希月直接道。
“入股?”
“是的,我看您這個醫館很不錯,我希望您好好開下去。”
“但是去年水患,江中一帶藥材受損嚴重,有些產量少的需得去更遠的地方花大價錢收購。”
“您這裏若想維持下去,光靠幾個大夫坐鎮醫館是遠遠不夠的,您需要銀子。”
吳掌櫃內心詫異,江小姐說的沒錯,今年初開始,不知爲何,原先幾家經常合作的藥商突然就不給供貨了,說是說沒貨,可他知道那些人一定是看到今年風向不對,直接把手裏的緊俏藥材捂緊了,只等高價時再一舉拋出。
但有些常備藥,還有早前貴人們定下的特殊藥材,都得去別縣的藥鋪子裏高價購買。
他現在十分後悔前陣子因爲心煩意亂關鋪子時,隨意就把店裏的藥材都賤賣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江小姐身居閨閣,卻懂得他們這販藥的門當,不僅如此,她還知道這醫館不靠給人看病賺錢,而是靠販藥牟取利潤。
“不瞞小姐,近來手頭確實有點緊,”吳掌櫃懇切道,“但您已經幫了我不少忙,怎麼好意思再讓小姐破費。”
“所以我是入股,”江希月笑道,“這個錢您千萬收下,不要有負擔,您好好經營,將來賺了錢,我可是要來分紅利的哦!”
“好,好,”吳掌櫃滿臉笑容,“求之不得。”
江希月也笑,“對了,吳叔,近來市場上可還有甚麼異常?”
“就是您剛剛說的,水患引起藥材瘋漲,市面上有藥的幾家確實放的少了,另外,還有件奇怪的事。”
“甚麼事?”
“有幾味不常用的藥,竟然也買不到了,像是被誰洗劫一空。”
“哦?是甚麼藥?”
“五味子,地榆,夏枯草,雨蕨根。”
江希月皺眉,五味子是安神的,地榆多用於治療腹瀉,夏枯草內服可緩解目赤腫痛,而雨蕨根是外來藥,用於疏通腸胃。
這幾味藥八竿子打不着,絕不對有大夫將它們同時開在一個藥方裏,哪怕是庸醫也不會。
到底是誰,同時在市面上買斷了這些藥。
“確實奇怪,不過或許是一時的,過陣子又有了。”江希月道,“吳叔,我今日來也想再請些藥材回去。”
“喜寶。”
喜寶拿出一張單子,吳掌櫃看了一眼,“這些藥店裏都有,小姐稍坐,我這就去取。”
喜寶也跟着去了,竹影等在走廊裏,屋裏只剩下江希月一人。
她望了望四周,眼眶微紅,指腹輕輕撫過案桌上那株草藥小像。
阿爹當年認真教她,她卻不好學,偷偷用小刀臨摹草藥的樣子刻在木桌上,阿爹見了哭笑不得。
她卻奸計得逞,笑着逃開了。
本以爲自己很幸運,小小年紀雖失去父母,九死一生時幸運地被阿爹救下,四歲時,她又在大雪裏挖出一個渾身發紫快要凍僵的嬰孩。
阿爹給那嬰孩餵了湯藥,悉心呵護,就這樣,她有了阿弟。
十八歲前的日子猶如飛鳥般自由廣闊,阿爹滿腹經綸才華過人,懂世人不懂之道,醫術天文玄學佛理,無所不通。
她認爲阿爹就是那種傳說中的世外高人,所謂大隱隱於市,或許就是這個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