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勖跟着燕行回來不是正常的麼,怎還特意拿出來說,還有燕行啥時候說話這般客套了?
長史就問,“是田先生有事?”
那人搖頭,“是我們先生來了。”見長史好似更糊塗了,他纔多說了一嘴,“將軍這裏能被稱爲先生的,只有一位。”
長史和梁茂這會兒也都想起來,燕行就說過我家先生如何的,“是幽州牧李先生?”
那人點頭,“正是。”
梁茂同長史等折回內庭,想到因着送美姬引來的燕行的那些爲難,梁茂問向長史,“如此看來,燕行同他這位長妻比想的要和美。”
長史也在想這事,“燕行來到邯城後,確實從未找女子疏解。”
“那搬出去的事能不能着落到這位李先生身上?”
“還需觀望一二。”
“大王,燕將軍身邊的陳昂來見。”守門的侍人來報。
“快請。”梁茂又緊張起來,“我就說沒那麼容易放過我,這不是又來了?”
陳昂進來,臉上掛着笑,“見過大王,將軍使我來向大王借廚子,想叫我們先生品嚐下趙郡的風味兒。”
梁茂一聽不是來折騰他的,骨頭都輕了二兩,立時將府中所有的廚子都召集過來,親自囑咐過了,纔將人交給陳昂帶走。
燕行佔了趙王第外庭,仍是行的軍中那套,一直喫着軍中伙伕的粗竈,這一點梁茂也不得不佩服。
他居然肯爲李令妤破例,梁茂很不可思議,“想不到燕行這般心黑跋扈的,竟是個顧惜妻室的。”
“那是李公之女,換誰都要另眼相待。”長史就道,“大王該備些禮,明日請王妃過去拜會下這位李先生,女子之間好說話些。”
總算見了轉機,梁茂臉上見了笑,“如此甚好,等下我親自去庫裏挑些好物。”
燕行如今住在外庭靠後,有連廊相通的靜閣裏,李令妤到了後,燕行第一時候就讓陳昂帶着蘇葉,將李令妤的行囊都搬了進去。
晚間他攜李令妤於正堂擺宴,時隔多日,兩方人馬重又聚到一起,生疏了有那麼一會兒,很快就打成一片。
燕行指着下邊兒道,“阿姐看,他們也願意不分彼此。”
又給她碟中佈菜,“這裏菇子都喫得早,幽州苦寒,阿姐於那裏還是受罪。”
李令妤就知這是個得寸進尺的,哄了她來邯城,這又想她陪他留在外面了。
她全當耳旁風,只管喫自己的,幽州這會兒只有幹菇子,還是新鮮菇子更好喫些。
趙王府廚子的手藝確是不錯,無論是蒸煮的,還是炙烤的,都不是幽州牧府的廚子可比。
她也知道燕行不會死心,果然,第二日燕行遲遲不起,被李令妤拖起來用了朝食,又遲遲不往前頭去。
等到辰正還不見人,田勖跑過來請人。
燕行就撫起頭,“我這失了血氣,想事總跟不上,好阿姐幫我頂幾日罷。”
一求二求地拉李令妤去了前頭,之後就坐在那裏任事不應,田勖就認準了李令妤,“先生可憐我罷……”
馬上要對安平和鉅鹿用兵,各樣事都排着,田勖確是不能全部勝任。
李令妤怎也要參與後一步的排兵佈陣,想着不過五日,順手就接管了。
之後賀良、項容、姜統三個有樣學樣,有事也都來李令妤跟前稟報,一切又回到了幽州時的樣子。
也不是全一樣,這回軍務上的事也都交到了李令妤手中,而田勖、賀良幾個這些更是毫無保留,李令妤但有所問,有問必答不說,沒問的也要說幾嘴。
田勖幾個顯然當她是軍務政務一起握在手中的當家人了,燕行都要靠後一步。
這都是甚麼事嘛,雖說暫不散夥,李令妤還是想各自爲政,更不想往燕行這邊多伸手。
等五日後離開,她說甚麼都不往幽州外邁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