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章
項容和鄭莒都請了醫過來, 兩位醫工先後給燕行診了脈,說法都差不多,傷處沒料理好, 加之風地裏冷水沐浴,才致如此。
兩位醫工是認識的,商量後, 一個開了湯藥方, 一個給燕行腿上的傷處清理換了藥粉,重新包紮上。
隨後項容和鄭莒送回醫工, 又抓了藥回來, 等熬好藥湯給燕行喂上, 東邊天已顯了微亮。
這一晚上鬧得人仰馬翻,哪個也沒睡好。
已耽擱了一日, 不好再留。
李令妤叫來郭直, 將寫給湯望的機要交給他,“我要往邯城幾日, 直叔先回去。”
李令妤這次出來,帶了六百騎軍, 又有鄭莒和秦廣這兩員猛將在側,只要燕行不發瘋,冀州地面上沒人攔得下她。
郭直想了下,“不如呂先也隨我走?”
李令妤笑了下, “呂先是聰明人,聰明人最懂取捨,直叔再看一看?”
郭直留心觀察呂先後,發現他果然不同了,不似之前那般有事無事都要往李令妤跟前來, 反比別個還要往後靠了。
這是被燕行的瘋勁兒駭到了,退回了謀士的本份。
郭直對秦廣是沒甚不放心的,那是個真質樸的,從頭至尾他都沒有多的心思,也是因此,李令妤纔對秦廣多有關愛,而他和鄭莒也願意帶着秦廣。
不似呂先,開始就存了別樣心思。
郭直又對鄭莒和秦廣交代一番,才帶着幾騎親衛折返幽州。
近午的時候,燕行身上的熱漸漸退了下來,午間用了羹湯後,下午已能坐起。
又經了一日反覆,到第三日燕行才得痊癒,腿上的傷也收斂結痂。
如此,比來時多花了一日半,到第六日傍晚時分纔回到邯城。
賀良和姜統帶人迎出來,兩人眼尖着,一看燕行和李令妤的情形,就知又是李令妤當家做主了。
得嘞,還是先生在前,將軍在後,準沒錯。
兩人皆是滿臉堆起笑,不約而同地先同李令妤問候了,才轉向燕行。
果然燕行眼見着就有了笑臉,再不是前陣子陰鬱到瘮人的時候了。
趙郡投過來的人見了,不免暗暗留意上了,猜測這位明面上的幽州之主對燕行有多少影響。
燕行不在,梁茂才覺着又活過來,就盼着燕行趕緊去禍害別家,就此不回來。
這會兒他正招姬妾飲酒作樂,聞得燕行回來,他撇了人就要躲起來。
被長史拽住,“大王這會兒不迎,往後只怕更不好過,那燕行可不是心寬的。”
燕行何止不心寬,他就是個自己不好,要折騰着別人更不好的。
梁茂沒奈何,只得帶着長史等往外庭去了。
路上他同長史商量,“既他要佔着這裏,你說我提搬出去,他會允麼?”
燕行這個人根本不能以常理推斷,長史就道,“待會兒瞧着他心緒好,大王可先露個話,若是他心緒不佳,需得等等。”
“若是看不出他心緒好壞呢?”
長史也答不出來了。
梁茂悲嘆,“我堂堂皇室竟要看人眼色過日子,這般形同禁錮的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如今的趙王第,燕行佔了外庭和東客院,梁茂及家眷住在內庭,長史等心腹住在西客院。
這會兒梁茂幾個走到分隔內外的中門處,就有守外庭的人過來說,“前頭我們先生在,不便見客,將軍也不欲勞動大王,大王只管在內庭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