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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四十八章 (1/2)

四十八章

典客迎了雁門郡一行進了館舍。

晉城館舍一年也來不兩撥人, 典客也疏於職守,四下裏都不周全。

好在雁門郡這些土榻都住得,也不挑, 典客帶着人好一通手忙腳亂,總算大差不差地給這些人安頓好。

見田勖和賀良等簇擁着李令妤進了大堂,給李令妤推車的竟是一位胡人男子, 典客好一個新奇。

館舍大堂裏, 李令妤拿過漿水飲了口,笑看向新上任的湯主薄和賀良, “故地重遊, 兩位該拜訪下故交。”

知她不會無故說此話, 湯望順着這個思路往下想,忽然想到一人, 就試着問道, “先生說的是韓都尉麼?”

李令妤點頭讚許,“湯主簿順便替我問下, 我幽州要設五方校尉,他可有能勝任北部校尉的將才推薦。”

湯望卻有顧慮, “幷州這邊能許人隨咱們走麼?”

李令妤笑得輕快,說的話卻霸氣無比,“雁門郡南邊新部署的兩千兵可不是擺設,他們會捏鼻子認下的。”

她這是明確無誤表明了, 幽州和雁門郡絕不會受幷州牽制,湯主薄頓時精神大振,“如此,學生覺着韓都尉該會自己接下幽州北部校尉一職。”

李令妤滿意擺手,有一個善於揣摩上意的主薄確是省心。

賀良到這會兒哪還有不明白的, “我這就去找馮校尉。”

李令妤挑眉,以前倒沒發現賀良是這樣伶俐人,“西部許覽,北部韓弼,東部姜統,中部需得你來,那就由他接南部校尉。”

賀良聽她如此器重自己,讓自己做了中部校尉,更要着意表現,拍胸保證道,“等會兒我直接帶了馮校尉和他一家子過來。”

望着湯望和賀良走了,田勖還有些回不來神,從換掉韓都尉的糧草開始,到中間反借糧草,再到經韓都尉的手買糧,他以爲已謀算到極致,卻是還不夠,李令妤最後是要將人都謀算到自己一方的。

還有馮校尉,當初燕行將親信的項容賀良這些都留在親軍,離開的時候就都帶了出來,幷州軍中校尉皆是燕垂指任,燕行不想考驗人心,也就沒做無謂的試探。

李令妤只從馮校尉護雲娘子母子四人來雁門郡之舉,就判斷出他有來投之心,如今抓住時機果斷下手,幷州這些人怕是想都想不到。

田勖撫須暢想,杜渙若知道了,會是甚麼心情呢?幷州第一謀士,沒有謀來幽州的依附,反被人拐走了兩員戰將,怕是要不好過了。

卻是想甚麼來甚麼,就聽李令妤道,“田先生準備會一會杜渙罷。”

“杜渙會來?”想是一回事,真面對杜渙,田勖還是有不小壓力,說着話間就挺直了肩背。

記憶中僅有的幾次交集,田勖對杜渙之能印象深刻,每回見了都會收束自己的言行。

李令妤也不挑破他的緊張,給他定心道,“燕履之給我說了,幽州是他打下給我的聘禮,。”

聘禮之說是燕行提出來的,想到燕行信裏可憐兮兮的語氣,“看在我給阿姐打下了幽州的份上,阿姐也幫我圓下臉面……”李令妤嘴角閃過絲笑意,“如此,田先生無需顧忌,只管痛快行事。”

果然是燕行和李令妤,這樣刁鑽的說法都能想得出來,雖駭世驚俗了些,卻是讓幷州再無處下口。

如口渴時飲下口甘泉,田勖從頭到腳都酣暢了。

這邊才說完,典客就陪着杜渙進了館舍,沒有幽州之主避讓的道理,田勖引着杜渙去了偏堂。

杜渙面上不露,卻是往正堂廊下守着的樓煩望了眼,才進了偏堂。

分賓主落座後,杜渙直抒來意,“之前爲穩住何氏,又氣二公子自作主張,使君才由着二公子那樣困頓地去了雁門郡,然則心內始終放不下,只他以父之尊如何放得下臉面,就想着二公子稍有句軟話,他就借勢回緩,連補貼二公子的金都備好了,哪知二公子硬氣如此,倒將使君架在這裏上下不能。”

田勖信燕垂有暗自補貼燕行之心,只那是在幷州及燕氏的利益不受損的情形下,且拿了那點,燕行就要爲燕垂所用,那單立出來到雁門郡的意義又何在?

這些人吃了那些苦,可不是要走回頭路的。

“事已至此,說這些也無益。”田勖忽就覺着杜渙也不過如此,直視過去,“杜先生想是拉了金過來,正好我等也要找燕公商議,我雁門郡守着幷州北境門戶,別的不說,幷州該出些金給我雁門郡購糧草軍械之用。”

杜渙笑指着田勖,“公勤好算計,杜某頗不如你。”說到這裏,他斂了笑,“雁門郡守北境是爲自己的安危,若幷州換了別人來坐,二公子難道就不守雁門郡了?”擺明了,除了認下父子之名,一金也不會白出。

田勖穩坐在那裏,拿出李令妤說話時的氣勢,“如今我們幽州在手,錢糧上還從容,只我家將軍和先生都是不喫虧的性子,待到往北闕打劫沒甚像樣的收穫了,一時想到南邊鄰居可惡,調頭往南來搶也未可知,還望杜先生三思而行。”

杜渙可不是別個,田勖寥寥幾句,他就有了推斷,心裏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