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妤端起盞蜜漿飲了口,才慢條斯理地回過去,“咱們該說不到一處,遠觀即可。”
在座的都被驚到了,皇帝在何氏一門面前都是擺設,李令妤是不想往後了麼,就敢如此居高臨下的語氣同何瑩說話。
再看何瑩,臉上已收了笑,何光也是目光沉沉地看過來,堂內一時有些風雨欲來。
李令妤卻當無事發生一樣,小口啜着蜜漿,安然得很。
藏書未至前,燕垂不會讓人爲難她,何氏兄妹也一樣。
果然,燕垂笑着招呼何氏兄妹,“妤娘這些年少見人,今日能來已是難得,咱們還是別擾她。”
何光想了下,對何瑩道,“待看了藏書再說,會讓你找回來。”
何瑩打鼻腔裏“哼”了聲,勉強應了。
擡眸時,見一英姿俊美男子負手而來,正是姍姍來遲的燕行。
除了黑些,真是無可挑剔了,雖隔着人見了幾次,何瑩仍是被燕行的好容貌晃了眼。
她心裏想着,待訂了婚,需得讓燕行將臉養白了。
何光見了,低聲調侃道,“雖心裏許了,面上還要矜持些,我何家女,需得燕氏三請四請才能許婚。”
燕行已走過來,兄妹倆都收了聲,等着他入座。
燕行快走近時卻停下來,跟着腳下一轉去了斜對處,手指朝荀七娘一擡,“你去那邊。”
“我——”荀七娘不自覺高了音量,待對上燕行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瑟縮了下,求助地看向上首的燕垂和小荀夫人。
燕垂心裏喊着“孽障”,不明白都依着他心意向何家提了求娶之意,何瑩也來了,親事眼看就成了,他怎又是這副要生事的樣子。
面上還要剋制,還不能不笑,燕垂心裏一下一下地堵着。
“二郎,坐過來陪何副使說話,你們年紀 相當,該多有來往。”
燕璟手抵在脣角,想笑又不好笑的,指着身邊,“二郎想是難爲情,公主今日不來,我這裏坐罷。”
燕行卻不肯領了老父和長兄的苦心,不耐煩地丟過一個眼神,“要我數數麼?”
荀七娘再也扛不住,起身讓了位,卻也沒往燕行的位置去,而是找家裏姐妹擠一處坐了。
那邊燕行撩衣襬坐下,自顧同李令妤道,“那回書肆幫你解圍,你該禮尚往來。”
如此無聊的宴,找點事也好,李令妤先問,“你想婚事成還是不成?”
“阿姐該知我。”時隔多日,燕行又喊上了阿姐,“我的妻必得是傾城佳人。”
確實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後同何瑩雖美,卻少了些內裏蘊養出的氣質,這可不是金玉能堆出來的。
李令妤忽然就覺着燕行眼光頗好,遂回了一笑,“如此我就回報一二罷。”
落在別人眼裏,兩人間的熟稔絕不是一朝一夕能來的。
作者有話說:
再兩章,大戲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