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閉門家中,承恩公世子在軍中忙活得不得了,頗有收穫。皇帝其實很願意寧王多不舒坦幾日。
“臣弟近日不過有些疲憊。”
“那你好生歇着,”皇帝溫聲說道,“不必忙着差事,總歸身體要緊。”這話人模狗樣的,可小心思全都在他的臉上。
寧王只做不見,還道謝說道,“多謝陛下體恤,那臣弟還想再歇歇。”他就彷彿承恩公世子乾的事兒不存在似的。
女眷們都不說笑了,豎着耳朵在聽。
寧王這是想放兵權還是怎麼的?
女眷們又偷偷去看太后的臉色。
卻見太后笑吟吟地喝茶,就跟沒聽見皇帝那小心機的話似的。
這是甚麼光景呢?
難道太后是想讓陛下多拿到權力些?
這許多人的猜測林蓁都不知道,她只聽寧王的話微微皺眉。
擔心寧王是不是真有不適,她關切地上上下下打量寧王。
她雖是不動聲色暗中打量,寧王卻彷彿感覺到這無禮的目光,微微側頭,一隻落在椅子扶手上的大手青筋畢露。
他的身上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林蓁說不好那是甚麼,又下意識地覺得寧王眼下的心情格外低落。
這真是一種奇怪的想法,本想問問寧王,可宮中散去,雖寧王依舊與她一路出宮,可當林蓁下了馬車想跟他說些甚麼,卻聽寧王低聲說道,“對不住。”
“王爺何出此言?”不管怎樣,今日在太后宮中將順王母女斥退,林蓁還是怪高興的,她不免問道。
“我……”迎着林蓁如今親近又信賴的眼睛,寧王像是被火灼燒一樣迅速地避開,低聲說道,“我……辜負了王兄,也辜負了王嫂信任。”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也不知寧王在愧疚甚麼。
不過他是一個極好的人,這樣的人總是擅長自我反省,林蓁就笑着搖頭說道,“不管王爺是因甚麼這樣說,可在我……或者我家王爺的心裏,你已經是最好的人。”
“那是你不知我心裏想些……”寧王頓了頓,避開了林蓁含笑的眼睛輕聲說道,“日後王嫂……”他好似想說些甚麼,卻還是沒有說出口,一時沉默下來。
林蓁也不知該如何勸說他別總是把擔子壓在自己的身上,想了許久才說道,“不管王爺如何,我都信王爺。”
今日在宮中忙了一天,她實在累了,給恍惚了一下怔怔回眸看着自己的寧王福了福就回去歇着。
這一歇息就是好些時日,她也聽說順王妃母女在太后面前放肆無禮,被寧王訓斥的傳聞。
才知道,啊,果然嘉儀郡主是給她一個寡婦造謠。
早就有了預想,她也沒驚訝憤怒,而是依舊往宮中去了。
因這次乃太后召見,林蓁並不知何事。
只進了太后宮中,剛坐下就聽太后已經對她溫煦地說道,“之前說給你多挑些侍衛,如今都挑好了,這回你都帶回去。”
她吩咐了一聲,就見一隊十來個銀甲侍衛進來。
銀甲熠熠,都是年輕俊朗,挺拔磊落的侍衛,站在林蓁的面前將宮門外的陽光都壓過。
太后憐愛地看着自己美貌可人的小兒媳,慈愛地說道,“我都已經問過,他們都願意侍奉你。都給你,他們都是你的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