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親手將寧王扶起,命他坐在皇帝的下首,這才淡淡地說道。“嘉儀心眼多,看誰都不乾淨。她一個小輩竟然指摘侮辱長輩,再說都髒了自己的嘴。”
順王妃一身的小家子氣,要不然也養不出嘉儀郡主這個樣子,還敢看不起她家樣樣得體大方的阿蓁,真是見了鬼了。
嘉儀郡主忍了又忍又捱了太后兩句,到底沒忍住紅着眼眶說道,“娘娘心疼福王妃,但也……”
“放肆!”她話還沒完,寧王突然冷聲訓斥道,“你還敢駁斥太后?福王妃是你能叫的?!”
“我,我……”迎着寧王看過來的冰冷目光,嘉儀郡主對這位手領重兵權勢赫赫的王叔哪裏敢放肆的。
她沒料到還沒等林蓁張嘴寧王就已經不悅……也對,寧王那麼看重福王,怎可能讓他的遺孀被看不起。
他也不會允許自己在太后面前大放厥詞。
嘉儀郡主不由想到寧王一腳就差點廢了自己的夫君,瑟縮了一下低聲說道,“是,是王嬸。”
叫了這一聲,她覺得羞恥極了。
就彷彿已經被林蓁踩在腳底下了一般。
她氣得眼淚都落下來了,寧王已經冷冷地說道,“壽宴之上,你哭給誰看!不懂事的混賬東西。”
他素來沉默寡言,更不愛與女眷計較。
只是今日嘉儀郡主實在不像話。
哪有在太后生辰痛哭流涕的呢?
見順王妃戰戰兢兢,寧王只冷淡地說道,“帶她出去,別髒了本王的眼睛。”
“王弟……”好歹同是皇家血脈,按說嘉儀郡主是寧王的堂侄女兒。
這樣被驅趕出去,讓嘉儀郡主怎麼做人呢?
順王妃臉上剛露出央求之色,寧王已經擡眼看她緩緩地說道,“養出這樣放肆輕浮,不知孝悌尊卑的丫頭,王嫂也有臉與本王求情麼?”
若非順王府寵壞了嘉儀郡主,她還敢在宮中,在太后面前放肆?
太后漫不經心地端詳自己今日穿的新造的衣裳,彷彿沒將這爭端放在眼裏,可衆人卻知寧王在給太后張目。
嘉儀郡主這麼放肆,順王妃剛還想顛倒黑白,這不是沒把太后放在眼裏。
只是……皇帝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倒是寧王真心維護太后,說翻臉就翻臉。
順王妃被罵到臉上,回頭去看太后,心裏終於後悔極了。
她想求情,卻已經有太后宮中的宮人皮笑肉不笑上前,給她福了福恭敬地說道,“王妃,請吧。”
她們母女就這麼被禮送出了太后宮中。
待她們羞得無地自容地出去,寧王就又垂頭不說話了。
哪怕皇帝直到結束都毫無表示,可至少寧王的態度也能撐起太后的面子,女眷們越發恭敬,林蓁也就不問嘉儀郡主剛剛說了甚麼。
總之沒好話。
且一定很不堪。
畢竟嘉儀郡主是很愛提她當初是個放□□子的人。
她心裏有數,記下這一筆,又看向寧王。
畢竟寧王剛剛也算維護她。
可寧王再次垂下眼眸,也沒機會與他對上視線,林蓁只能遺憾地收回目光。
不提她氣度平和端莊,並不因順王妃母女剛剛的事露出負面的神色倒是讓人刮目相看,只說皇帝打量了寧王片刻笑着問道,“王弟怎麼瞧着不愛搭理人?朕聽太醫說你最近不大舒坦,瞧着是沒精打采的。”
其實皇帝這兩日心裏怪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