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你不可以不
月懸窗外, 撒下清輝。
棠水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她不知道謝雪遲這些年經歷了甚麼，爲何會變成現在這樣，說出這麼多她想都想不到的混賬話。
又是要做她的情人, 又是讓她拿他的身子解悶。
棠水到現在都懷疑自己是做了個荒唐的夢。
他到底是喫錯了甚麼藥，中了甚麼蠱, 才變成現在這樣。
當年兩人即便決裂得再難看, 他在她心中最後殘留的印象也是清清淡淡的雪中月。
而不是一個堅持要和寡婦茍合的……
棠水都找不到詞形容他。
阿言嘟囔着問：“孃親，你怎麼不睡啊？”
她伸出小手，團在孃親懷裏。
棠水這才發現自己翻來覆去的，把孩子都給弄醒了。
“孃親這就睡。”
棠水輕輕撫摸女兒的小腦袋，阿言入睡一向很快, 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又睡沉了。
阿言的性子一直如此, 不管發生甚麼事，都喫得香睡得香, 許多事轉頭就不在意了。
棠水做不到這樣，遺忘別人對自己的傷害，便是對她自己的背叛。
她最恨背叛。
如果她自己都不站在自己這邊，不爲自己堅持，那麼其他人離她而去也沒甚麼可指摘的。
她是個沒甚麼骨氣的人, 爲了活得好一點會求饒，會服軟，但如果有得選, 她寧願痛苦，也要記住發生過的一切。
永不釋懷。
————
這個月剛過了一半日子, 聞人儷告訴棠水，明日去赴胡三孃的宴席。
胡三娘從前黑白兩道通喫，如今正慢慢做些正經生意。
因爲聞人儷之前給胡三娘解決過麻煩, 胡三娘覺得和她們來往是件互利互惠的好事，所以一直和她們維持着友好的關係。
棠水跟着儷娘來了以後，才發現原來今日的宴席是在船上，而且恰好是她之前幫過忙的江水平家裏的產業。
真是兜兜轉轉，全是熟人。
胡三娘笑着招呼聞人姐妹過來。
她原本要給聞人姐妹安排幾個鮮嫩水靈的美男子陪同遊船、過夜。
但是她前不久聽說，聞人雨是那一位的妻子。
胡三娘倍感惋惜，這就是夫君太有能耐的壞處，這下聞人雨便不能出去拈些野花野草了。
她只能喚來原本給聞人雨安排的美男子，讓他給聞人雨看看。
“瞧瞧，這身段，這臉，剛滿十八歲，正是一身力氣猛如虎的年紀……”
胡三娘在他胸上揉了兩把：“可惜了，本來還想讓你領回房裏親自驗驗貨，試試深淺和力道，我是實在人，絕不會給你差的。”
棠水被她弄得很尷尬，表示相信她的實在，希望她別再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