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遲，你這又是在做甚麼？我說過我有丈夫，他只是死了，我與他沒有和離。我愛他，一直都很想念他，我仍舊是他的妻子，待百年之後下到黃泉，我們還是夫妻，他會在那裏等我，我們一起轉世，來生還做夫妻。”
“所以國公爺，請你自重，也請你尊重一個有夫之婦，我和你，已經不可能了。”
謝雪遲不認爲自己是一個會被情緒牽着走的人，但是棠水只是短短几句話，就讓他整個心被嫉妒的火燒透。
他想說我纔是你的夫君，那個死人已經死了，我們擁有彼此最年少真摯的情意，一起度過那麼多美好的日子，有那麼多難忘的事，我從未忘記過，難道你真的可以將那些事從心裏挖去嗎？
這些話在齒間徘徊，謝雪遲終究不捨得對她說重話嚇到她，只能將責任全部怪罪到那個死人身上。
那個死人死得太早了，他還來不及犯錯，在她心裏留下了永遠的完美的形象。
他若還活着，謝雪遲會一點點讓他做錯事，讓她對他失望，讓他從她的世界裏消失。
他強忍着心酸和妒火，順着她說了一句違心之語。
“小棠，你最是念舊情，自然不能忘記舊人。那你呢，這些年你可曾爲自己打算過，你要一輩子爲一個死人守着嗎？他若在天有靈，他若當真愛你，定然不想看見你孑然一身，無依無靠。”
謝雪遲冷冷掃視周圍，如果死人真有魂魄留存於世，在這裏看着他，他只想告訴對方，死人就是死人，死人無法像他一樣，用自己的身軀溫暖懷裏的妻子。
謝雪遲繼續溫聲勸誘她：“我願意做阿言的爹，孩子的前程系在雙親身上，我會讓她無憂無慮地長大，給她足夠的關懷和陪伴，讓她成爲世上最快樂的小姑娘。她是我們的孩子，我會讓她比大昭的皇女還要尊貴，永遠不用爲任何事低頭。”
棠水確實被他的話觸動，她想給阿言最好的一切，但不是這樣一場鏡花水月。
棠水靠自己的雙手掙到的，她才能放心地給阿言。
她還是不鬆口，死咬着一句話：“我已經有丈夫了，我是有家室的人。”
謝雪遲幾乎要無計可施了。
他要留住她，用甚麼法子都可以，他必須留住她。
她還喜歡甚麼？
她曾經最迷戀甚麼？
謝雪遲捧住她的臉，低下頭，吻上她的嘴脣。
她幾乎立刻就想躲。
他伸手探入她腰間，在她敏感之處輕撫撥挑，貼合着她的腰線，像從前的每一個夜晚一樣。
棠水睫毛顫動，像受驚的蝴蝶翅膀，眼睛裏原本蓄着的眼淚都變了意味。
謝雪遲知道自己下作可笑，但都到了這地步，只要能讓她稍稍軟化態度，無論多麼卑劣的招數，他都願意去用。
她喜歡他的臉和身體，那他就拿自己來供奉她。
他勾纏着她的舌，或輕或重，時而深時而淺，將她拖入慾念的羅網。
雙脣沒有一刻的分離，謝雪遲閉着眼摸索，順利地從她荷包裏取了門匙出來。
他手臂繞過她腿彎，單手將她抱起，另一隻手將門打開，抱着她進去後，一腳將院門合上。
謝雪遲知道她的房間在二樓，木梯每踏一步都會發出聲響。
他用盡所有耐性，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不發出任何動靜，以免喚醒她的理智。
他忍得艱難，吻得便越來越深。
棠水嗚咽兩聲，手指絞在他衣襟前，謝雪遲擡手去握她的手指，帶着她探入他層層衣裳之下。
棠水的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她不知道自己摸到了甚麼，只知道好燙，指尖碰到的每一處都似在挽留她，要將一部分的她融化。
房門被打開，棠水被放倒在牀上，只覺牀軟得要陷下去，她也要陷進甚麼東西里去。
只有一眨眼的喘息時間，謝雪遲再度吻下來。
他輾轉着親她的嘴脣，誘她張開口，容他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