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火氣聽了幾句,直到看見這騷狐貍用美色迷惑棠水,她忍不下去了,提刀就上。
男人不過是棠水的補品而已,最重要的就是省心和乖順,謝雪遲卻把棠水坑害得這麼慘,現在還想故技重施,重新把棠水騙回去。
謝雪遲抱着棠水避開,他沒忘記對她解釋自己沒有傷害聞人儷的意思,好讓她寬心。
“寶兒,聞人儷這些年照顧你們母女,讓你平安無事,於我便是有大恩,你放心,我不會與她做對手,也不會讓你爲難。”
棠水還沒來得及說甚麼,聞人儷已經火冒三丈。
“你看不起誰,我還需要你讓着嗎,受死吧賤人!”
棠水被謝雪遲護到身後,她遠遠退出戰圈之外,看着儷娘和謝雪遲打得不可開交,謝雪遲越是隻守不攻,儷娘越是要逼他出手,在棠水面前違揹他自己剛說出的承諾。
院子裏的花草全被儷娘劈爛,劈里啪啦落了一地的碎瓷破瓦,連用來盛水的瓢都沒能倖免。
棠水最清楚,儷孃的火氣一上來,誰都勸不住。
要想他們別再打,只能從謝 雪遲那裏入手。
棠水對着謝雪遲喊:“你快走,別再惹我姐姐生氣。”
謝雪遲看她一眼,知道她的顧慮,便依着她的意思,飛身躍過院牆離開。
聞人儷還要追去,棠水裝作摔倒,哀聲道:“姐姐……”
聞人儷恨恨看了謝雪遲離去的方向一眼,還是收了刀,往她這裏來。
棠水一骨碌爬起來攬住她的手臂:“姐姐彆氣了,還有甚麼比你自己的身子要緊,我們去喫早飯吧。”
聞人儷怒氣未消:“你是如何想的,難道你要和那賤人重修舊好?”
棠水搖頭,緩慢而堅定道:“只是謝雪遲他自己身墜迷障。經過那些事,我若還回頭,那我真是白活一場,死不足惜。”
聞人儷抿脣:“棠水,倒也不必說這麼重的話咒自己。”
棠水笑了笑。
她早就對玄女娘娘發過誓,她若再對謝雪遲存有半點情誼,就叫她天誅地滅,不得善終。
是詛咒也好,是誓言也好,她只是很慶幸,也很喜歡現在的日子。
“姐姐,我是聞人雨,不是棠水,我再也不想做棠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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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水和元喜一起收拾被劈得不成樣的院子,斷斷續續地收拾了好幾日。
等她們徹底整理妥當,花箋會也到了。
今年的花箋會和往年一樣,定在了八月。
花箋會的特別之處在於,每個人都會有一張獨屬於自己的花箋,背面寫着謎面。
到了夜裏,所有人的花箋都被掛在樹上,大家都可以入園開始猜謎,猜中了便可將花箋取下,並且與花箋的主人結識。
棠水和莊子矜最開始就是如此結識。
當時她猜中的那一個就是莊子矜的,因爲花箋上特意寫着,醜男子勿碰,在一大片文雅的花箋裏,這張顯得格外特別,她一看見就取下來了。
不過這個花箋會大多數時候還是用來把年輕男女湊對的。
解開謎題的人可以邀請那張花箋的主人一同泛舟湖上。
青鷺城幾乎沒有棠水不想湊的熱鬧,除了依瑪熱情招待她的那一次。
棠水這回被分到的花箋上畫着一隻臨水自照的水鳥,她學莊子矜,也在上面寫上:男子勿碰。
她想再添一句恐嚇,讓男人看了就害怕,以免遇到一些叛逆的男子,一看不讓碰,就偏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