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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筵結束後,衆人都很迅速地四散回家,心中都按捺着激動,想與家人說今日公筵上發生的事。
國公爺居然和他們府衙的司法佐是一對,連孩子都有了,還是沒能留住司法佐,巴巴地從京城追到青鷺來,太精彩了。
棠水把孩子交給元喜照看一會兒,看她們兩個女孩兒跑開一些玩。
她轉過身,謝雪遲不知何時已經等在了那裏。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他的眼神讓棠水渾身不自在,她只能低頭看地上落着的一片葉,而不去看他的臉。
謝雪遲道:“我在席上說的那些話,不是想佔你和阿言的便宜,只是想讓人都知道,阿言也是有父親的,她的父親會給她撐腰,以後沒人會拿一些莫須有的事編排你和她,也沒人再敢欺負你們。”
棠水沒說話,他也確實是阿言的親生父親,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謝雪遲見她沒有生氣,更進一步:“既然已經告訴所有人阿言是我的女兒,我該偶爾帶她出去遊玩,否則這話聽着也不那麼真了。”
他有自己的打算,他可以慢慢來,先展現自己是真心將阿言視作親生孩子的誠意,消除她的顧慮。
他也有了接近她而不被推開的藉口,只要是有關孩子的事,她總會願意和他多說幾句話吧。
謝雪遲:“我也帶過年紀小的孩子,塗黎冬比我小三歲,小時候便是我帶着她,你看她現在是不是活蹦亂跳的。你若不放心,可以在旁照看着,到時候我們一家人一同出遊,旁人便再沒甚麼可懷疑的了。”
他說了這麼多,真正想說的只有最後一句話。
他要阿言有甚麼用,他想要她。
棠水聽了他的話,心情複雜道:“多謝你。”
謝雪遲當作沒聽到這句客套話,問她:“那明日我便來你家,我們帶上阿言一起出門好嗎?”
棠水沒有應聲,她躊躇一會兒,道:“謝雪遲,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謝雪遲聽她猶豫的話語,覺得她真是可憐又可愛,想抱住她,讓她慢慢說是甚麼事,說上一整日都可以。
“你儘管開口,甚麼事都可以。”
棠水:“如果你不喜歡阿言,或者厭倦了做她父親。總之,只要有一日你不想再與阿言有關聯,你可以對我直說,我會對所有人澄清此事,說你並不是阿言的生父,絕不讓人誤會你,惹你不快。”
她停頓片刻,繼續道:“但請你不要出言傷害阿言,她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別人討厭她,嫌棄她,她感受得出,會傷心。”
謝雪遲愣住。
她害怕阿言被他傷害,會傷心,是因爲她曾感覺到被他傷害,因他而痛苦。
棠水盯着的那片落葉忽然被風捲遠了幾步,她視線落空,身體也被人輕輕抱住。
謝雪遲在她耳邊道:“對不起,我讓你傷心了是不是,我沒有嫌棄你,更不曾討厭你。”
“我會比以前做得更好,讓你不再難過,讓你相信我對你的情意都非虛言。”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讓人着迷的溫柔,讓人相信自己即便從空中墜下,也能被他及時接住,小心呵護着。
對他的親近和依賴曾經是她身體裏的一節骨頭,當它斷掉的時候,她要痛死了。
但是時間一年年過去,它已經不那麼疼了。
棠水維持住冷靜:“傷心還是痛苦,那都是我的事,是我自己要解決的問題,你不需要對我承諾任何事。”
她想了想,找到最適合表達她想法的一句話:“因爲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我絕不會讓我們沒有關係。”
他更快,也更用力地抱緊她,每一個字都帶着極爲剋制的決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