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個人照顧他,你們兩個一組,以這裏爲中心,半徑兩百米扇形推進。」李隊直接下令,「半小時爲期限,如果找不到就回來,我們沒有太多時間。」
「明白!」
六人迅速分成兩組,李隊帶兩名隊員往西,孫小小和葉童兩人往東,再次沒入林中。
留下那人則是退到林中,只留下趙國海在崖壁前。
機會來了。
陳陽如一片陰影般滑下巖壁,落地時雙膝微屈,卸去所有聲響。
他貼着崖壁根部的黑暗處移動,潛至林中那人旁。
「......要我說,那小子肯定死外邊了。」是那人的聲音,似乎在跟隊友通信,「這幾個人沒甚麼本事,還事情多,還不如趕緊進入墓裏,拿到東西穩妥。」
對講機裏響起李隊的聲音,冷靜許多:「別大意。葉童說得對,那小子的行爲太詭異了。殺了人,還帶走屍體。」
「也就隊長你脾氣好,」那人繼續說,「兩個人圍攻一個,被打傷一個不說,還被反殺一個,而且還害得強子也死了。」
「所以你機靈點。」李隊打斷他,「槍上膛,別省子彈。」
「收到!」
槍上膛的動靜響起。
陳陽眼神一凜,身體瞬間縮進一處石凹。
那人警惕地掃視一圈四周,又側耳聽了聽雨林中的動靜,這才口中嘖了一聲。
自己嚇自己。
崖後空地上,只剩下趙國海粗重的呼吸,以及雨滴的噼啪聲。
陳陽耐心地數了十息。
而後,他動了。
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從腰後解下那捲鞣製過的狼狽皮毛,猛地朝一旁空地一擲!
「誰?!」那人驚喝,槍口瞬間指向聲響來處。
就在他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陳陽如鬼魅般從另一側切入,身形快得拉出一道殘影!
那人只覺眼角黑影一閃,本能要調轉槍口,卻已經遲了。
一隻冰冷的手如鐵鉗般扣住他持槍的手腕,另一隻手並指如鶴喙,精準啄在他喉結下方三寸!
「呃!」
那人雙眼暴凸,所有聲音卡在喉嚨裏。
順勢一擰一拉,那人整個人被摜倒在地,步槍脫手,陳陽的膝蓋已重重壓在他胸口傷處。
「嗬....嗬....」那人痛得渾身痙攣,卻發不出完整音節。
咽喉處鮮血止不住的流出,連帶着他口中也湧出血沫。
不過幾個呼吸,那人就沒了動靜。
陳陽鬆開手,任由那具逐漸冰冷的身體軟倒在地。
鮮血混合著雨水,在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迅速蹲下,撿起對方脫手的步槍,入手沉甸甸的,槍身還帶着體溫。
這是一把制式突擊步槍,槍托磨損嚴重,顯然經歷過不少實戰。
陳陽快速檢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