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收,林間卻愈發晦暗。
陳陽伏在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後,氣息與雨後的泥土腥氣混爲一體。
前方三十米外,便是鷹嘴崖後那片空地。
來接應葉童他們中的兩人正背靠背警戒,槍口指向不同方向,警惕地望着四周。
但陳陽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崖壁前的趙國海身上。
趙國海背靠崖壁,閉目休息,他胸前纏着繃帶。
當時趙國海半天爬不起來,就算身體素質極強,但陳陽那一腳也不是喫素的,顯然是被傷到了。
至於那姓李的和其他人.....
陳陽眯起眼。
他們追出去應該還沒回來。
不過趙國海受了傷,葉童他們不可能只留這兩個人。
「應該還有人!」陳陽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後撤,繞向崖壁側面。
精通級的白鶴暗殺術讓他腳步輕如落葉。
不過半盞茶功夫,他已悄無聲息地攀上崖壁中段一處凸起的巖臺。
從這裏俯瞰,下方空地上的兩人、裂隙入口,乃至更遠處幾處可能藏人的灌木叢,盡收眼底。
陳陽屏息凝神,開始等待。
時間在綿密的雨滴聲中緩慢流逝。
一刻鐘後,正北方向的林子裏傳來一聲短促的鳥鳴。
並非自然聲響,而是某種模仿。
空地上一人立刻擡手回應,同樣短促的鳴叫。
「看來姓李的回來了。」陳陽心中瞭然。
果然,片刻後,李隊帶着孫小小和一名隊員從正北方林緣現身,迅速與空地上兩人匯合。
而葉童也從崖壁裂隙處出現。
「沒找到?」葉童低聲問。
李隊搖頭,臉色陰沉:「血跡到亂石坡就斷了,那小子要麼死了,要麼.....比我們想的還能藏。」
孫小小抿了抿脣:「李隊,我們是不是該先進墓?東西拿到手,就算他......」
「不行。」葉童打斷她,眼神銳利如鷹,「陳陽殺了柳眉,還帶走了屍體。他行爲太詭異了,絕不能留活口。」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況且,萬一我們進入後,他要是折返回來,我們如果被堵在墓中,拖到王海回來纔是麻煩。」
幾人臉色都是一變。
葉童這個考慮不是無的放矢,相比陳陽,公司派來保護營地的王海纔是威脅。
那可是血羅剎境界的高手。
一旦被陳陽堵在裂隙裏,拖到王海回來,那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能逃走。
陳陽在巖臺上聽得真切,心中一動。
「王海?」這些人似乎很忌憚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