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的很認真,畢竟畢姥爺是隊長,不認真不行啊。
當然啦,更多的還是因爲大家也想知道一下軍營是甚麼樣子的。
對於王愛國來說,部隊就是他那帥氣的老爸穿着軍裝,還有那中氣十足的爺爺站在那裏發號施令。然而隨着他漸漸長大,他開始覺得他的老爸和爺爺特別蠢。爲了別人,犧牲自己的時間。這種行爲,他真的很難理解。
從小他不能像別的孩子一樣,成長的過程中有父親陪在身邊,也不會像別人一樣有爺爺的疼愛,他有的就是一年難得的幾次碰面。
講道理,他很難理解。他也不是那麼自私的人,非要一切圍着他轉,但是他至少希望像個普通家庭一樣,大家能逢年過節其樂融融的待在一起。
可惜,這樣的願望完全沒有實現過。因爲一到節日,就是部隊戰備的時候,也就是他爸和他爺爺最忙碌的時候。那個時候,就算他全家去部隊找他爸爸和爺爺,往往他們也沒有時間搭理他們。
而就是工作那麼認真的老爸,在部隊減員的時候,自己毅然決然的決定轉業,回到了地方。
他老爸曾經前途無量,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轉業。因爲他覺得他老了,舞臺應該留給年輕人。
那麼多年的軍旅生涯,給他老爸和爺爺留下的就是那一身的創傷。部隊不比地方,在這裏待久了,身體終究還是會有一些職業病的。
想到這裏,王愛國有些感慨。可能就是因爲親眼見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他對部隊很有牴觸。如今來到部隊,只能說是無利不起早。
然而他坐在那裏,聽着畢姥爺說着部隊的事情,他的心裏又有一種奇怪的感慨。
原來像他爸爸爺爺一樣的人有那麼多啊。
畢姥爺也只是一個基層軍官,一個正營級幹部。他沒有前途無量的未來,可是他依然認真的履行着他作爲一個基層軍官的職責。
想到這裏,王愛國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動。
而就在王愛國感動的時候,他突然間發現在前面說話的畢姥爺,下半身那裏露出一些奇怪的顏色。
「這個……是褲拉鍊沒拉好嗎?」
…….
天色漸漸暗了,雖說不是伸手不見五指吧,但是能見度確實低了一點。王愛國因爲身高太高是排頭,所以坐在前面勉強能看出來。
王愛國這個時候思維有些複雜,自己該去提醒嗎?可是提醒的話,大家本來應該也看不到,但是一提醒不就暴露了嗎?
可是不去提醒的話,他老是目光投向畢姥爺的襠部,這特麼大晚上看一個老男人的襠部,這會不會很奇怪啊?
就在王愛國腦海內天人大戰的時候,右降舉起了手。
王愛國一愣,這啥情況?
「右降,你有啥事?」畢姥爺疑惑的看着右降。
右降也不知道怎麼了,回了王愛國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慷慨激昂的說:「隊長,你褲拉鍊沒拉。」
王愛國:「……」
衆人:「……」
雖然天黑了,但是王愛國還是看到畢姥爺那發青的臉。
「呵呵,右降,你自求多福吧。」
…….
「謝謝你啊。」畢姥爺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裏蹦字。
但是右降完全沒有聽出畢姥爺嘴裏的寒意,一副大大咧咧的站在那裏說:「沒事隊長,不用特別感謝我。我這人從小就熱心!」
「熱心,熱心你麻痹啊。」畢姥爺心裏把右降一頓狂罵,這特麼要是眼神能殺人,他眼睛早就成了加特林了。
「呵呵,晚點找你麻煩。」畢姥爺內心想着,然後臉上恢復了笑容繼續說着他剛來當兵的故事。
「那個時候啊,沒東西喫,菜都是我們自己種。爲了菜長得好,我們都是天天挑糞灌溉。不得不說,純天然無污染的菜就是好喫啊。」
「隊長,隊長。」右降這個時候又舉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