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隴看着白狩的背影消失在二樓轉角處,心中難掩滿滿的不可置信。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白狩剛纔在爲她的出事而難過嗎?
他們之前的關係竟然已經重要到如此程度。
黑崎從桌邊繞了過來,又坐在司隴的身邊,小小的身體緊緊地貼住司隴,小臉溫柔地在司隴的肩頭摩挲着。
注意到司隴一直看着白狩離去的方向,黑崎才小聲地解釋着,“哥哥是在自責,他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你。”
司隴詫異地看向黑崎,她雖然年紀小,但卻非常懂得察言觀色。
“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嗎?”她斟酌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二姐,你忘記了但沒關係,我們永遠是家人,黑崎愛你。”小黑崎還不夠長的胳膊環繞在司隴的脖子上,整個人像小貓一樣,把頭深深地埋進了司隴的肩窩處。
不一會她就感覺到那塊地方有些溼潤起來。
她開始有些後悔告訴他們真相了。
不一會白狩就端着一個大大的托盤走了上來。
司隴仔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面色正常,好像並沒有發生過甚麼事一樣。
他把三碗沉甸甸熱氣騰騰的砂鍋粉放在桌上,一人一份。
司隴先嚐了一口湯,這家的味道確實很不錯,湯底鮮香濃郁,餘光無意中瞥到對面的兄妹二人身上。
只見他們二人已經拉扯起來,互相在對方的碗裏搶火腿片喫。
兩人鬧了一陣,白狩終於笑了出來,而黑崎看到哥哥笑了,這才放心地開始嗦粉。
白狩好像沒甚麼胃口的樣子,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他的目光偶爾看看窗外,偶爾看看司隴。
司隴倒是有些餓,跟黑崎兩個就像在默契pk誰喫的快一樣,也不管剛出爐的有多燙,風捲殘雲一口氣差點連湯都喝完。
白狩見她喫完自然的遞了一張衛生紙過去,同時帶了些探究的意味問道,“喫這麼快乾嘛,一會還有事?”
她正擦着嘴,聞言看向白狩,有些無奈,這個人真的很細緻。
“一會九點要去東區出個外勤,要抓一個重要犯人。”不知爲何,當初在面對伊森時,伊森那樣溫柔周到,但她都沒有想過對伊森如此坦然的感覺,反而始終是在樹立邊界的。
“這工作就不能不做了?”白狩皺眉說道。
“對呀,這工作就不能不做了?”黑崎嘴裏都塞滿了,火腿嚼嚼嚼的時候還學着哥哥的話又說了一遍。
“不能,有兩個人很重要的人還在昏迷中。”司隴情緒稍顯低落,自己倒了杯熱茶喝了起來。
“怎麼個昏迷法。”白狩最怕聽到的是,司隴說我不想離職,我愛這份工作這樣的理由。
但是聽到她說是有兩個很重要的人昏迷了,那顯然這個問題並不是無解的,只要找到癥結,說不定就能解決。
“一個服用了大量深藍導致的神經麻痹,另一箇中了夢蝕孢子的病毒。你有辦法嗎?”司隴忽然燃起了一絲希望,白狩是黑市商會的會長,見過的東西比她要多得多,說不定能有辦法。
白狩聽完沉思了一下才說道。
“深藍這個東西,在黑市裏我一直是禁止各商戶以及個人私下交易和售賣的,它是黎明署生物研究中心的第一批神經毒劑,經過多版本迭代,配方成熟。之前有人想要研究過解毒藥劑,但是難以攻克。”
“不過......”他停頓了一下。
司隴原本聽完不抱希望了,又抬起頭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夢蝕孢子是有低配解毒藥劑的,但效果會因人而異。”
“甚麼意思?”她有些不解,難道是根據每個人病毒程度以及身體素質的區別來的嗎?
“夢蝕孢子與深藍的特性原理不同,深藍是以攻擊神經功能,從而導致的病理性的昏迷。而夢蝕孢子只是散播夢境,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每一個孢子都帶有一個微觀夢境世界,當孢子在中毒之人的體內無限繁殖時,就會有無數個夢境要經歷。”
司隴忽然想起,高醫生說的也是這個意思,馮野陷入夢境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