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聲音沉默了一下,支吾着說道。
【是啊,你確實回去了。代價是這些戰士被你像垃圾一樣的丟在了這裏,你覺得她會爲做出這種小人行爲的你活着回去而開心嗎?】
【那又如何!】
就像是被戳到痛處了一樣,最初的聲音突然吼了起來。
【她能理解的!她會理解的!我們的這顆已經黑了的心,只有她能包容的!】
他的手指又一次移開。
【但你也說過會解救這裏的戰士不是嗎】
【我說「儘可能」!「儘可能」你懂不懂?!我們只是人不是神!沒辦法救下所有人的!】
【「想着去救但無法都救下」和「從一開始就拋棄」完全是兩碼事!】
他的手指顫抖起來,面上的表情彷彿陷入掙扎一般。
【你覺得她愛着的是那個光明磊落的,一直想要改變命運拯救更多人的你,還是一個卑劣的、只想着改變命運而有利可圖的小人?】
【你覺得當她知道你把這些戰士當做墊腳石,踩着他們的生命換取了你的逃生,你還有甚麼資格與她並肩?】
【他們不過是「木偶」而已!就像伏契克說的那樣!】
【那如此卑劣下作的你算「雕像」嗎?】
「————拜託不要再說了。」
他咬着牙低聲自言自語道。
最初的聲音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激動地說:
【你看,他自己都這麼說了!】
孩童的聲音忽然問道:【你明白的吧,愛不會無限包容一切。】
【就算她會包容你,你能原諒你自己嗎?】
孩童聲音的問題剛剛問出,隨着一聲「咔嚓」聲和低低的驚喜聲,安全出口的鎖打開了。
見狀,他的手指迅速扣上扳機。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