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嘀咕了一下,範永仲轉身向加百列問好。
「多謝您幫忙打理父親的喪事,加百列叔叔。」
「你父親就像是我的親兄弟一樣,這點事是我應該做的,」加百列拍了拍範永仲的肩膀,說道「永仲,你父親的遺囑已經在律師那邊找到了。」
「謝謝,您說就行了。」範永仲深吸一口氣,「我能撐住。」
「他名下的所有財產,包括莊園的土地、房屋,以及房屋內的一切都將由你繼承,還有他所持有的海伯利安集團全部股份也都由你繼承,換言之,你現在是安納海姆電子工業集團和範氏財團的最大股東。」
「以上這些財產包括他的其餘財產由他名下的安納海姆慈善基金會代持,由我負責監督,等你滿十八歲後正式交還與你。」
「謝謝您,加百列叔叔!」
旁邊的穆爾塔看着這一切,怪異的笑了笑。
「還有就是,你父親有一份特別遺囑。裏面的要求是,在你能夠繼承他全部的遺產後,由你代表你們家族成爲理事會理事。」
「理事會?」
「或者應該說,是我們這些真正掌握財富、站在世界頂端之人的理事會!」穆爾塔驕傲地擡起頭斜眼看人,說道,「我們就是理法,LOGOS!」
「而你,在有資格繼承範叔叔的一切後,就有資格與我們並肩了!」
他擺出了一副「凡人,還不頂禮膜拜」的架勢,看的範永仲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空無一人的家中。
範永仲醉眼朦朧的醒來。
眼前是漆黑一片的房間。
明明是上午十點,但是房間裏卻是伸手不見五指。窗簾擋住了一切亮光。
一切變得熟悉,而又陌生。
因爲父親不會再回來了。
範永仲癱坐在沙發上,手邊是一瓶瓶的酒。
他,不會再回來了。
他再也不會一邊喊着「我回來了!」一邊邁進家門了。
他再也不會拍拍自己的肩膀說「好小子,幹得漂亮!」一邊拿出自己喜歡的阿斯拉達模型說「這是禮物,要珍惜」了。
他……
範永仲一遍遍地回憶着童年與父親的點點滴滴,生怕忘記哪怕一分。
回憶總是格外美好。
「特別是當你永遠失去了甚麼東西的時候。」範永仲這樣想着,再度拿起瓶子喝下一口酒。
他的視線再度模糊。
「怎麼好像聽見門外有腳步聲?是我幻聽了嗎?」
不對……這聲音,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