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一路走走停停,權當是夜半散心。就這麼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後————
他停下了腳步。
一股子沒來由的冰冷氣息將他包裹,讓松下悠介原本還有些輕鬆的表情,都在此刻陡然收緊。
他後退半步,微微側身,表情亦在此刻變得極爲嚴肅。
就在前方————
雖然還沒能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但僅僅只是氣息凝聚成團後的扭曲狀,就已經足以讓人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試問,殺氣是一種肉眼看得見,摸得着的東西嗎?
若是在以前,松下悠介當然會呵呵地笑幾聲,把這些東西當成閒言碎語般的胡說。
可現在呢?
情況完全不同。
松下悠介能夠感覺到,身前的空氣正在不斷扭曲,匍匐,聳動!
這些團塊變成了宛若實質般的事物,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流淌而來,於松下悠介腳底下蹭了過去。」
」1
明明只是空氣。
卻猶如寒冬臘月下的河水般冰冷。
可以清晰地感覺到,皮膚都在一寸寸地收緊,因爲這種異乎尋常的冰冷感,以至於感官都開始變得敏銳了起來。
松下悠介深呼吸口氣,就在身前不遠處————他看到了那緩緩上前,逐漸清晰起來了的身影。
女鬼————來了!
踏,踏,踏————
先聽聞到的,是有規律,頓挫有序的腳步聲。
緊接着的,是逐漸開始清晰的輪廓。
猶如從虛化實那般的飄渺之物,慢慢變得真切,直至最後完整顯現般。
卯之花烈的樣貌,淺薄地浮現在了陰鬱的帷幕面前。
「————」
她朝着松下悠介看了過來。
雖然衣着,打扮,甚至是樣貌與妝容都與平時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是————
氣勢。
對,就是這個。
從對方身上透露出來的氣勢,卻與之前有着截然不同感官!
同樣是注視」這個簡單無比的動作,但此刻卯之花烈朝着他看來,卻完全沒有平日裏頭那般溫和的意蘊。
明明只是微眯起了眼睛————微微躬身,這些類似的簡單變化————
但就是如此微妙」的轉變。
在卯之花烈身上,卻產生了如同化學反應般的劇烈變化。
那從裏到外透出來的氣息,在此刻卻是充滿了冰冷,讓人感覺到字面意義上的敵意」爲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