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端着一壺茶進去,剛要放下來,那個富婆已經坐起來了,拍了拍旁邊的沙發:“小弟弟,過來,給姐姐按按肩膀。”
張敬站在原地,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能用的藉口,但一個都沒站穩:“姐姐,我不會按摩,我給你叫一個……”
“沒事,你就隨便按按。”那個富婆已經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沙發那邊帶,
“先給姐姐揉揉肩,輕一點啊。”
張敬坐下來,手搭在她肩膀上,儘量控制力道。
她“嘶”了一聲嬌呼着:“輕點兒,你這一手跟牛勁似的。”
張敬放輕了一些,那個人又嫌不夠:“再用點力,對,就這樣……”
按了一會兒,那個人的手開始不老實了,先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又順着小臂往上滑:“弟弟,你的手好滑啊,保養這麼好?手掌又大,指節又寬,肯定舒服。”
張敬腦子飛速運轉,全程不敢接話,心裏只盤算怎麼體面脫身。
富婆見他不搭腔,只當是沒碰過女人的純情小夥子,心裏暗自竊喜,隨口打探他來打工的緣由。
張照搬以前掃黃學到的標準賣慘話術:“我爸癱瘓躺牀上,我媽常年吃藥,妹妹還要讀高中,家裏實在拿不出錢,只能出來打工。”
富婆聽完同情心氾濫,當場說要給他加鍾,手順勢往他腰腹摸過去。
張敬抓住機會猛地加重力道,富婆疼得當場尖叫出聲。
不等對方發作,他假裝手滑打翻桌上玻璃杯,溫水潑得對方一身溼淋淋。
富婆又氣又興奮,反倒覺得這種青澀男人別有滋味,但是要調教一番,當場喊麗姐過來投訴。
麗姐趕來一頓賠禮道歉,免掉這一單所有消費,轉頭把張敬拉到員工休息室訓斥。
“客戶是我們長期老主顧,你今天犯這種低級失誤,這個月扣八百工資,想幹就留下來好好學,不想幹這兩天工錢一分沒有。”
張敬低下頭裝可憐求饒:“麗姐我真沒適應過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麗姐意味深長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想通了再來找自己,扭身離開,心裏肯定這種新來清高小夥熬兩天遲早會妥協。
同期的服務員看到張敬灰頭土臉地從休息室裏出來,有人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涯哥,鋼絲球的花語是隱忍和富貴啊。”
張敬沒接話,端起托盤往洗手間走去,擰開水龍頭,用冷水衝了一下手腕,像是想沖掉那層不屬於他的觸感。
臥底第三天,還差五間 VIP房沒排查完,張敬心裏急得上火,再耗下去指不定還要被迫應付各種難纏客人,犧牲實在太大。
就在他發愁怎麼找藉口探查封鎖包廂時,走廊突然爆發出刺耳哭罵聲,也就是楊薇和林嘉欣撞見的那場抓姦鬧劇。
人羣亂作一團,所有人都擠過去看熱鬧,張敬站在走廊角落,戴着口罩皺緊眉頭冷靜觀察混亂場面。
喧鬧拉扯間,一間一直鎖死、麗姐明令任何人不得打擾的頂級 VIP房門忽然推開。
一個頭戴鴨舌、口罩遮臉的男人慢吞吞從房間走出來,慢悠悠往人羣鬧劇的方向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