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看了眼沙袋,又看了眼陳年綁好的繩子,接着吞了口唾沫:
「年哥,能讓我緩一會兒嗎?」
陳年微微皺眉,歪頭看着謝飛: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緩一會兒是甚麼意思?」
大家都不是小孩兒了,這句話甚麼意思,自然一說都懂。
謝飛脹紅着老臉,一咬牙:
「行!」
「我保證跟上你!」
陳年笑了笑沒有說話,但這個笑容落在謝飛眼裏,不亞於撒旦在微笑。
「年哥,你別笑,我害怕!」
二十秒後。
「年哥,咱這是五公里,不是400米障礙!」
「年哥,甚麼叫飛一般的感覺啊!」
「年哥,我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年哥,我咋看見一頭牛和一匹馬啊!」
「噗嗤!」
「哎呦我草!」
陳年驚呼一聲,謝飛太有節目了,陳年一笑,岔氣了。
但他很快調整呼吸,強壓下岔氣帶來的劇痛。
「別詐唬了行嗎?跑個五公里,搞得跟讓你幹啥了一樣!」
「腳下別飄!」
「步伐踩穩一點!」
「調整呼吸,你的呼吸亂了!」
陳年不斷糾正着謝飛的小問題。
「你現在身體處於極限狀態,撐過去了,你的瓶頸就打破了,沒撐過去,你前面受的罪就白瞎了!」
謝飛雙耳灌風,整個人身體飄忽忽的,真就好像風中浮萍。
「年哥,天兒咋亮了呢!」
謝飛感覺自己狀態不太對,立刻閉上眼。
陳年也感覺腰部的繩索在收力,但他依舊沒有停下腳步,他知道,謝飛現在在面臨一個坎兒,淌過去了,就成了。
不成,以後也不會有所突破了,因爲沒有人有勇氣,再去挑戰自己的極限。
「謝飛!」
陳年一聲怒吼。
「啊!年哥,咋啦?」
聽見謝飛還能回話,陳年心裏放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