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鬧事!」
「聚衆比武!幹嘛啊,比武招親呢!拿我這新兵連當甚麼了?你們展示自己雄性魅力的擂臺嗎?」
「謝飛,我他娘問你,你小子當兵幾年了!」
老葛手裏拿着武裝帶,在辦公桌上拍得啪啪作響。
被點名的謝飛耷拉着腦袋,不敢說話。
在這個連,掄起威望,那張正絕對是最有威望的人,可你要是問這些班長、排長們最怕誰,那絕對是老葛。
老葛不會懲罰你,不會對你身體上造成任何傷害,但他絕對能用三言兩語,就把你說得臉紅冒汗!
他打出的純精神攻擊!
「指導員,我錯了!」
謝飛也沒有剛剛比試時候的氣勢了,整個人就跟剛剛進入賢者模式一樣,萎了。
「我踏馬在問你,你當了幾年兵了!」
謝飛狗狗嗖嗖擡眼看了眼老葛,發現對方臉黑得可怕,只能壓着聲音回道:
「四年!」
「媽的,陳年給你聲帶打丟了?說話還沒個小媳婦兒聲音大,你想幹嘛,要死啊!」
老葛看不慣謝飛這股子耷拉勁兒,出口成「章」。
不提陳年還好,一提陳年,謝飛整個人就像應激了一樣。
「報告指導員,二排一班班長謝飛,入伍四年!」
謝飛此刻渾身痠疼,但氣勢不減。
「四年,四年了,條例還沒背熟嗎?四年了,還跟個新兵一樣,無組織無紀律!」
「你這四年兵,活到狗身上了?」
「滾出去!明天早上的新兵大會上,我要聽見你的檢討!」
謝飛有些委屈,明明我是被揍得最狠的,爲啥我還得檢討呢!
這話要是讓張正聽見了,那張正指定來一句:就是打輸了,才讓你檢討!丟人!
謝飛雙眼有些泛紅,梗着脖子吼道:
「是!指導員!」
「滾蛋!」
老葛一指門外,謝飛蔫兒吧嗒出去了。
剛一出門,就撞見了張正。
「呦呵,我聽新兵們說,今天晚上被打出屎了?」
「咋還能拉一褲兜子呢!」
張正太損了,往傷口上撒鹽,張正是專業的。
「連長,你殺了我吧!」
「我就是念了兩句詩,怎麼就被打出屎了!」
謝飛人徹底麻了,他現在都有想退伍的心思了,某種程度上,社會性死亡比肉體死亡更讓人難受。
「呵呵,彳亍,不是被打出屎了,是被打出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