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嵐姐,叫我嵐嵐。」
歐陽嵐的手指劃過他的下巴,眼神迷離地說道:「那天在你家,我其實沒醉得太厲害。」
陳賓心中一凜。
歐陽嵐貼近他耳邊,聲音低啞:「我知道你顧忌甚麼。放心,我不會纏着你,也不會影響你的事業。」
她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滑去。
陳賓抓住她的手腕,深吸一口氣:「嵐姐,在這裏不好。」
「放心,這裏很安全。」
歐陽嵐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多了分戲謔神情。
陳賓與她對視,包廂內空氣彷彿凝固。
歐陽嵐的能量和背後可能的牽扯,是他需要的助力,也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陳賓鬆開了她的手,緩緩靠向沙發背,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近乎認命的笑容:「嵐姐,你真是讓我很難辦。」
歐陽嵐笑了,那是一種勝利者的、帶着嫵媚和掌控感的笑。
她俯身,吻上他的脣。
這一晚,陳賓回到老宅時,已是深夜。
高媛媛果然已經回了自己家,他又要獨守空房了。
他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坐墊裏,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被窗欞切割成塊的朦朧月色。
他點了支菸,猩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歐陽嵐身上昂貴的香水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混合著會所裏暖昧的酒氣,提醒着他剛纔發生的一切。
兩人之間並不存在多少感情,更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陳賓吐出一口煙霧,眼神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需要歐陽嵐的能量和人脈,尤其是在春晚這件事上,她恰恰證明了這種能量的價值。
但同時,這種關係也像一把雙刃劍,讓他感到一種被無形繩索牽制的不適。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範兵兵發來的短信:「排練結束啦,今天狀態超好!
你忙完了嗎?早點休息哦,晚安~)」
簡單的文本,是範兵兵毫無保留的關心。
陳賓心頭一暖,回覆道:「剛到家,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緊接着,是高媛媛的信息,發得稍早一些:「你是不是回來了?今晚沒喝多吧?」
陳賓深吸一口煙,回覆:「順利,沒喝多少。明天見。」
他掐滅菸頭,起身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卻衝不散心頭那股沉甸甸的思緒。
他知道得儘快強大自己了,不能甚麼事都指望歐陽嵐,萬一以後出點差錯,他根本就承擔不起。
第二天,陳賓醒得很早。
他洗漱一番,直接驅車前往公司。
上午有個重要的會議,關於《黑洞》劇組出發前的最後協調,以及應對王晶花那邊傳來的檔期衝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