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芷走過去,擦掉水霧看着鏡中自己的身影。
臉頰還帶着未褪盡的紅潮,頭髮凌亂,嘴脣微腫,眼睛裏有種透支後的疲憊,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辨不分明的東西。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潑臉。
刺骨的涼意讓她打了個激靈,也清醒了幾分。
扯過一旁寬大的白色浴袍裹住自己,屬於陳賓的氣息淡淡地縈繞在鼻尖。
她怔了怔,隨即自嘲地笑了笑。
回到牀邊,她開始慢慢地穿回自己的衣服。
那套被揉皺的制服觸感粗糙,提醒着她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她穿得很慢,每一個動作都牽扯着痠痛的肌肉。
風衣的腰帶被她用力系緊,把自己重新包裹得嚴嚴實實。
最後,收拾好東西,最後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
凌亂的牀鋪,空氣中殘留的微妙氣味,都在無聲地訴說着剛剛過去的幾個小時。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舖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她低着頭,快步走向電梯間,儘量不去想可能遇到甚麼人。
幸好,清晨的酒店走廊安靜得近乎空曠。
剛走到半島酒店大廳,手機在包裏震動起來。
她拿出來看,是經紀人發來的信息,詢問她今天下午的行程安排。
張柏芷盯着屏幕,手指在按鍵上停留片刻,只簡短地回覆:下午見面聊。
與此同時,王斐的別墅內。
陳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着一杯冰水。
桌上已經擺了幾樣精緻的茶點。
他對面坐着已經休息好的王斐,範兵兵則在一旁沏茶。
「昨晚休息得如何?」
王斐目光在陳賓臉上掃過。輕笑道:「沒有人陪着,習慣嗎?」
「還不錯,酒店環境很不錯。」
陳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了下王斐問道:「你演唱會結束,是留在港島還是回京?」
「你呢?」
王斐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衝陳賓問道。
「回京。」
陳賓笑着道:「這次來港島本來就是奔着你演唱會來的,你這邊都結束了,我自然要回去。」
王斐卻不露痕跡的看了眼範兵兵。
她覺得陳賓的話雖然說的漂亮,肯定也有陪着範兵兵的意思。
「我也準備回京,後面還有其他地方的演唱會。」
王斐也懶得說太多,直接表明自己也會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