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他心一驚,緩緩地撐着身子,想要坐起來。
梁雨棠抓住他的手,用了點力氣摁住他。
「別動。」她說:「我又見鬼了,睡不着。」
一旦她開始胡說八道,孟仰就膽寒。
「喝酒了?」
他略有些強勢地掰起她的腦袋,查看。
只看見一雙被睫毛膏氳得亂七八糟的眼睛。
「都說了不要看、」
她別過臉去,順便散德行地將男人的手打偏。
孟仰心裏猜到幾分,恐怕她這幅鬼樣子,又和那個男朋友有關。
「你兩不是關係進展神速,還回去見了家長,現在又是爲了哪般。」
連他自己也沒發覺,這句看似平淡的詢問,充滿了試探。
梁雨棠警戒地轉過頭,「你怎麼知道?」
孟仰沒吭聲。
他要說甚麼?
說他其實一直都有關注梁雨棠的情感動態?
他不止關注邊聿,也關注過以前的每一任。
他告訴自己說,只是想了解梁雨棠那些男朋友的底細。
畢竟現在殺豬盤那樣多,怕她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
而事實是,賣人的常常都是她。
高興的時候,甜甜的。不高興的時候,心狠的丫頭一個。
眼見着她身邊的男朋友流水般地換,孟仰反而心安了。
知道那些男人,從沒真正走進她的心裏過。
唯獨這個叫邊聿的,有些不同。
首先,雙料狀元的智商,看起來不像是戀愛腦,會經常秀恩愛的。
再者,梁雨棠似乎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而且他們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原本他是不着急回國的。
可心中好似有個召喚,在說:不回來,就晚了。
於是他主動申請回國,幫忙分部選址等事宜。
實則,不過是爲了回來證明,自己在梁雨棠那裏,還很重要罷了。
可今夜,梁雨棠聲音嗡嗡說——
「不管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聽、」
「家人出了意外,難道我能坐視不理?我又不是真的冷血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