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聿只來得及思考一瞬,而後看看牆上的鐘表。
「很着急嗎?」他問:「這個點估計只有轉機,等你到了也得明天早上,不如買早班機。」
「等不了。」
梁雨棠斷然拒絕,臉上的焦急看得邊聿都頭皮發緊。
意識到恐怕傷情嚴重,邊聿不再多問,也轉身開始換衣裳。
見狀,梁雨棠邊套裙子邊說。
「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多陪陪叔叔阿姨,把我送上飛機就行。」
況且,他還得負責將車開回荊市。
到了機場,梁雨棠飛快開門。
剛要溜,邊聿心頭驟然一緊,意識沒經大腦,手已經拽住了她的。
「路上小心,落地報平安。」
男人的語氣慎之又慎。
梁雨棠點點頭,沒幾秒,就消失得沒影。
邊聿心頭劃過一陣失落。回去的路上,提神的薄荷糖,都恍惚是苦的。
梁雨棠下了飛機就直奔醫院,將報平安的囑咐忘得一乾二淨。
荊市的清晨,慣然霧濛濛。
到處充斥着包子和豆汁兒的味道。
尤其醫院門口,熱鬧非凡,多是陪牀的家屬。
梁雨棠衝到指定樓層,看見孟家人都在走廊外候着。
孟仰正躺在重症監護室,昏迷不醒。
消息是昨晚在羣裏看見的。
梁雨棠剛沖涼完畢,正要換睡衣,忽然羣裏瘋狂刷屏。
這個羣裏正好有孟仰的學弟學妹們,也深知她和孟仰的關係。
於是第一時間艾特她,說孟仰在監督公司裝修施工的時候,被掉下來的樓板砸到腦袋。
當場不省人事。
那位學弟,正好想借孟仰的關係,進入公司。
當時他也在現場,拍了張照片,血染了一地,觸目驚心。
學弟一直在實時播報——
「我現在也在醫院。孟家來人了,頂上一層都封鎖,調來了荊市所有的神經外科專家。」
「縫合手術中,聽說快的話,也要四個小時。」
「出手術室了,但情況樂不樂觀,得看仰哥24小時內能不能甦醒。」
如果醒不了,成爲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梁雨棠看見消息和圖片的第一秒,手機就沒攥穩,啪的掉地上。
醫院外已經圍了一堆記者,想來應該是得到了消息,準備搶一手數據。
梁雨棠打飛車回荊市時,一路上求神拜佛,把能想到的神明都叫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