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包很輕,但心意很重。
「不想給家裏增添無謂的心理負擔。」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梁雨棠與邊聿這段的初衷,只是玩玩。她心裏清楚,和邊聿走不到最後,可邊家父母不知情。
他們只會用最周到的禮數,和最完整的熱情,去接待這個有可能與兒子相伴一生的姑娘。
怪不得,邊聿總是覺得,她很任性。倔起來的時候,甚麼話都聽不進去。
在這段關係裏,從來都是他在認真思慮。
梁雨棠:「好吧,我有點錯。」
她識時務地低了低頭,小聲說。
「我不該爲了勝負欲,讓叔叔阿姨勞師動衆。」
邊聿的嘴脣翕動片刻。
「讓你聽他們的對話,不是爲了讓你內疚的。」他說。
他只是覺得,梁雨棠似乎很害怕自己的父親。
所以帶她看看父親的真實面貌,減少她的心理負擔。
誰知梁雨棠竟然開悟了。
平常說甚麼道理都聽不進去的人設,竟在此時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聰慧。
一時間,還令他生出些不該有的疼惜。
確實不該有。
因爲這些疼惜,將來都會變成反噬,延長分手後的痛苦。
臥室裏,兩人久久無話。
邊聿在害怕,在審視,在剋制。
而梁雨棠,在傷心。
好奇怪。一想到將來,邊聿會帶着別的女孩登堂入室。
像今天一樣,對家人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XXX。」
梁雨棠就想原地爆炸。
估計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當晚,梁雨棠就夢見了相關的情境。
夢中,邊聿是很成熟的面貌,穿着西裝,牽着一個模模糊糊和殷淼氣質很像的女孩兒,走進了邊家的小區。
接着畫面再一轉,是在邊家的客廳。邊媽也像今日這般,熱情地給那姑娘倒茶,塞紅包。
夢裏似乎是冬天,因爲旁觀的梁雨棠,感覺到刺骨的冷。
而邊聿一家四口,則圍坐在暖爐邊,其樂融融的聊天。
關鍵,聊的還都是她聽不懂的話題。
比如,邊媽問那個很像殷淼的女孩說:「小姑娘哪裏畢業的?」
殷淼的面目模糊,但言語卻很清晰,屬實像極了殷淼的聲音。
「我和邊聿一樣,都是姚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