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合歡花落在了沈棠的發上,霍修遠擡手輕輕摘下。
他看着她恬靜的睡顏,喉結滾了滾,大手輕輕覆上了她的發頂。
「沈棠睡着了?」
門口傳來葛愛華的聲音。
霍修遠彈簧一般彈了起來,轉過身去,說道:
「啊,是。」
沈棠聽見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葛團長,您回來了?」
葛愛華皺了皺眉,「這孩子,怎麼坐在這裏睡着了?這幾天累壞了吧?」
沈棠低頭看着腳下已經擦乾淨的小皮鞋,擡腳穿上,笑着道:
「本來想過來請教霍團長幾個英語問題,不知道怎麼就睡着了。」
葛愛華笑着道,「睡醒了,過來喫飯。」
三個人一起吃了飯,沈棠就早早回屋歇着去了。
這幾天忙着排練,確實有些累。
沈棠回了宿舍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她一直在一片冰天雪地裏走,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四下裏一個人都沒有,她想喊喊不出。
她就一直走啊走啊,一直走了很久,都沒有走出去。
最後倒在了雪地裏。
她以爲她就這麼死了。
突然看到一隻雪白的大老虎朝她走了過來,那隻老虎,擡起前掌,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髮,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將她叼了起來。
強烈的失重感,令她本能地抓住了老虎的皮毛。
老虎身上好暖啊,她用力抱住他,往他身上蹭啊蹭。
老虎並沒有傷害他,他把她叼回了自己的洞裏。
沈棠覺得終於覺得緩和了許多,她實在太累了,抱着老虎的脖子睡着了。
沈棠再次醒來,眼前是一片白茫茫,她嗅到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
她皺了皺眉,頭好疼。
「沈棠,你感覺好些了嗎?」葛愛華關切地問道。
沈棠終於看清眼前——
她這是在醫院,她趟在病牀上。
葛愛華正俯身看着她,她迷迷糊糊地問道:
「我怎麼了?」
葛愛華放心地嘆了口氣,「總算是清醒了。你發燒了。」
沈棠擡手朝頭上摸去,一塊溫熱的毛巾搭在上面。
「醫生,你看看怎麼樣了?」霍修遠帶着醫生走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