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陸景深冷沉的眸子看向她。
他最討厭別人逼迫他了。
從小到大,劉金花一直在逼迫他。逼着他把喜歡的東西,讓着陸天賜;還逼着他娶了沈棠。
他早就受夠了。
他不可能在楊新月這裏,還要被壓迫!
楊新月被陸景深的眼神盯得渾身一顫,她的嘴脣顫抖着。
是啊,自己剛纔在說甚麼?
這樣不是把陸景深越推越遠了嗎?
「景深,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太在意你了......」
楊新月忙抱住陸景深的胳膊。
陸景深沉了口氣,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傻丫頭,別胡思亂想。我只是不想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提起沈棠。提起她我就心煩。」
楊新月將臉埋進陸景深的胸前,輕聲道:
「景深,快點離婚好不好?」
「好。」陸景深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也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他對沈棠從最開始的厭惡,到現在......
不,他根本就不喜歡沈棠!
他只是不想看到沈棠春風得意,他只是不想讓沈棠,輕輕鬆鬆地就離開他。
他只是爲了在沈棠那裏,佔據主導地位。
*
沈棠從文化宮離開後,就直接回了培訓大院。
大院裏空蕩蕩的,學員們都回家去了。
只剩下沈棠一個人。
沈棠倒也覺得自在,總算有時間,做點自己的事了。
她從包袱裏拿出給葛愛華做好的套裙,還差個腰帶就可以完工了。
沈棠又從包袱裏,拿出一塊絲滑的黑色布料,這是之前早就買好,準備給霍修遠做襯衣的。
一直沒有時間做,正好趁現在有時間都做了。
沈棠來到縫紉間,葛愛華不在隔壁,可能是去街上買東西去了。
沈棠很快就把套裙的腰帶做好,又把套裙熨燙好,掛了起來。
等葛愛華回來就可以給她了。
沈棠把那塊黑色布料展開,想像着霍修遠的樣子,在紙上描繪起來。
陽光穿過合歡花的縫隙,在她身上投下斑斑點點的光暈。
一朵合歡花從樹上飄落,飄飄搖搖地落在她的筆尖,紙上一張男人精緻、冷硬的臉躍入眼簾。
「這是我?」低沉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