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倩緊抿着脣。她不能指認楊新月說謊,自己還要依靠她。
可是讓她承認自己說謊,那不是給自己扣分嗎?
上次因爲跟趙文靜吵架的事,已經給葛愛華留下不太好的印象。現在再加一條說謊,她還怎麼進文工團?
楊新月看着孫倩,柔聲道:「葛團長,孫倩也是好心,她可能是怕您責罰我,所以替我編了個理由。」
孫倩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楊新月真是夠自私的,完全只顧自己。
葛愛華臉色嚴肅:「我們文工團代表的是黨的臉面,不管是遲到早退,沒有時間觀念,還是撒謊隱瞞,都是不允許的!」
她看向楊新月,「你作爲隊長,更應該以身作則,否則怎麼服衆?你們一隊最近的訓練很是散漫,就這麼有信心能贏了二隊?」
楊新月被訓斥得臉色通紅,她微微低着頭,眼眶通紅。
「憋回去,不許哭!」葛愛華厲聲道,「我們文工團不養嬌嬌女,你們在家裏有父母寵着,進了這裏一視同仁。受不了苦,受不了委屈的,可以離開。」
楊新月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來:「團長批評得對,我一定改正錯誤,以身作則。」
「好了,散會。各自訓練。」
一隊二隊分別回了自己的訓練房間。
楊新月昨晚幾乎沒有睡,練了沒一會兒,不是走錯位,就是旋轉不穩。
「跳的甚麼東西?就這樣還當隊長?」有人不滿地叫嚷道。
孫倩看了看楊新月,卻也並沒有替她說話。
楊新月擡眸看向說話的那人。
這個人叫陳豔紅,她奶奶以前當過民兵,教過她幾支革命舞蹈。
「楊新月,你要是不行,就趁早把隊長的位置讓出來,省得耽誤了大家。」陳豔紅雙手環抱,毫不客氣地道。
她從開始就對楊新月不是很服氣,她覺得楊新月只不過是家裏條件好點,學習了點舞蹈,跳得根本不如她。
就連二隊隊長沈棠,都誇讚她跳舞有力量。
楊新月捏了捏額頭,溫聲道:「我的狀態確實不好,昨晚幾乎一夜沒睡。」
陳豔紅皺了一下眉,等着她把話說完。
「我想着大家訓練這麼辛苦,昨晚回家後,就跟我媽一起給大家炸了些果子,一不小心就到了凌晨,影響了今天的狀態。我對不起大家。」
大家一聽,眼睛都亮了。
果子可是白麪加糖做的,那可金貴着呢!
平時大家也只敢從供銷社買一點嚐嚐,楊新月竟然連夜給大家炸了。
「哎呀,新月你真是辛苦了。這麼好的隊長哪裏找?又是給做演出服,又是炸果子的。」
「就是說,有些人,還以爲自己能當隊長呢!」
楊新月的話剛說完,就有人奉承起來。
陳豔紅的臉色微變,暗暗咬了咬牙。
也就是會用這些小恩小惠收買人心,能成功進入文工團纔是真厲害。
「大家先訓練,果子下午就讓我爸爸送來了。」楊新月笑着說道。
孫倩忙給楊新月抱過來個凳子:
「新月,你靠在這睡會。葛團長來了,我叫你。」
楊新月實在困得難受,也就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