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了,這小子嘴上答應着離婚,卻一直也沒離了。
以前不管怎麼樣,女兒被哄得高興,最近女兒經常半夜在房間裏哭,早上起來眼睛腫得像個桃子。
他陸景深這是玩夠了,想放手?門都沒有!不讓他付出點代價,他不知道他楊愛民的拳頭有多硬,他楊愛民的女兒,更不是隨便就能被欺負的!
「別打了,再打我就死給你看!」
楊新月手裏握着一把長長的尖錐,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楊愛民的拳頭停在半空,狠狠砸在了旁邊的裝廢料的袋子上。
他站起身來,指着陸景深警告道:
「你別找死。」
楊愛民轉身拉起楊新月就往外走。
現在工人都喫飯午休去了,一會兒回來看到這情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楊新月滿臉是淚,還不住地回頭去看陸景深。
被楊愛民扯着胳膊拽走了。
陸景深緩了好半天,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呸!」
他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血。
楊愛民這個老不死的,下手真夠狠的。
他們兩人你情我願的事,用得着他多管閒事了。
剛纔楊新月那表情,比他還享受呢!
真以爲自己女兒,是甚麼貞潔烈女了!
陸景深一瘸一拐地走出雜物間,趁着工人都還沒來,他得趕緊回家,省得被人看見了胡說八道。
他匆匆洗了把臉,就往大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碰上了工人小王。
小王震驚地看着他:「陸技術員,你這是怎麼了?」
「雜物間的貨架倒了,把我砸裏面了,幫我請幾個假,我先回去了。」
陸景深說道。
小王敬佩地道:「陸技術員您真是一心爲廠,犧牲中午休息的時間,還在廠子裏忙活。」
陸景深擺擺手往前走去。
他渾身散了架般地疼,臉上已經腫了起來。
他心底某些陰暗的想法冒了出來——
楊愛民不是寶貝楊新月嗎?
那他偏要把她拉進泥潭,用力踐踏。
他高貴甚麼?同樣都是人,他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蒼蠅一樣。
要不是看上服裝廠廠長的位置,他纔不稀罕巴結他呢!
至於楊新月,也不過是他向上爬的梯子。
有了錢,他甚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別說楊新月,就是沈棠,也得乖乖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