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顆子彈從槍口裏射了出去,眨眼間就狠狠扎進絡腮鬍腳前一寸的泥地裏,炸起了一小團土坷垃。
「……」
頓時,絡腮鬍的笑聲戛然而止。
代家村的鬨笑也陡然消失,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個冒着青煙的彈坑,又看看舉着槍的劉北,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纔有一個矮子村民乾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假……假的吧?那把槍一定是假的!子彈也是假的!嚇唬人的!」
「假的?」
劉北微微一笑,把槍口指向了他。
「砰!」
接着,第二顆子彈精準地落在矮個子腳前,分毫不差,也是一寸之地。
「甚麼?」
下一刻,矮個子渾身打着哆嗦,身子往後退了兩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靜!
靜!
靜!
一瞬間,寂靜籠罩了整個張家湖畔。
這一刻,連風似乎都停了。
只剩下代家村村民們粗重驚恐的喘息。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傷人的,自己站出來。醫藥費,道歉,缺一不可。不然……」
頓了頓,劉北吹了吹還在冒煙的槍口:
「我這槍,可不太長眼哦。到時會,誤傷了誰,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哦!」
「……」
代家村村支書嘴角抽搐了幾下。
衆目睽睽之下,如果就這麼認慫,他這村支書的威信就徹底掃地了。
以後還怎麼在村裏擡頭?
怎麼管束村民?
一時間,他心頭有一股邪火衝上他腦門。
「劉北!你特孃的算個甚麼東西?老子是代家村的支書!你有種,就往老子這兒打!你要是真敢開槍,老子……老子跟你一個姓!喊你一聲爹!」
說完,他還特意向前逼近了幾步。
因爲他在賭劉北不敢。
他畢竟是支書啊!
劉北真要是打了他這個支書,性質就全變了!
這混帳以前就是個慫包,現在拿了槍,難道真敢造反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