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晚上我從縣城走路回來,快到村口時,發現林衛軍蹲在林大有家窗戶底下。我還納悶,大晚上的他蹲那幹嘛?走近了才聽見——」
瘦子嚥了口唾沫,往人羣裏掃了一眼,
「大有媳婦的聲兒……那聲兒吧,反正不是正常說話的聲兒。我當時就明白了,人家兩口子在屋裏辦正經事呢。我趕緊走了。可回頭看了一眼,林衛軍還蹲在那沒動彈呢!」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人羣裏,林大有的媳婦「唰」地低下了頭,脖子一下子全紅了。
但林大有整張臉卻黑成了鍋底。
他直接衝上去一腳踩在林衛軍胸口上。
「林衛軍!老子艹你十八代祖宗!!!」
「啊……」
……
看着林衛軍被圍毆的場面,劉北冷冷一笑,轉身面向其餘村民,
「還有嗎?還有哪位好心人要伸張正義的?」
話音剛落,又有三四個村民衝了出來。
有的說了,有的還沒說完就已經擼袖子衝進了包圍圈。
更多的人雖然沒啥可揭發的,但看着林衛軍被打也跟着起鬨。
「打得好!」
「偷看人洗澡,偷雞蛋,還偷肚兜?這種人留在村裏是禍害!」
「往死裏打!」
瞬間,曬穀場徹底亂成一鍋粥。
林衛軍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滿臉是血,嘴裏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哀嚎。
拖拉機旁,
李大壯雙手抱胸,衝劉北豎起大拇指。
譚四也跟着豎了一根。
樊哈兒笑得直不起腰,捶着大腿:「北哥!這事兒,比我射黑熊荔枝還過癮!哈哈哈哈!」
「嘿嘿~」
劉北嘴角微揚。
林衛軍啊林衛軍。
我還沒動找你麻煩呢,你倒好,竟然自己送上門來,還拿着棍子要打我兄弟,那就怪不得我了。
偷看人洗澡,偷人肚兜,偷雞蛋,蹲窗根聽人辦事。
樁樁件件全是你自己造的孽。
我只不過……給了鄉親們一個開口的理由罷了。
從今往後,你在林家村的日子算是到頭了。
笑了笑,劉北把李大壯三人叫到身邊,
「大壯,等他們打完了,你帶人把野豬肉分了。一家兩斤,揭發過的多給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