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軍捂着肚子彎下腰,還沒喊完疼,又捱了一記重拳。
然而一切還沒結束。
人羣深處,一個穿灰布衫的老漢顫顫巍巍走了出來,
「我……我也說一件事啊。」
「前年冬天,我半夜起來餵豬,看見林衛軍和他哥林衛國兩個人偷偷摸摸蹲在林老七家茅廁後邊的土坡上。」
「蹲茅廁?這又是要幹甚麼?」
此話一出,曬穀場又安靜了下來。
老漢接着說:「當時林老七他婆娘正上茅廁呢。那倆兄弟就蹲在後頭看!我喊了一嗓子,兩個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
頓時死一樣的沉默。
「砰!」
人羣裏一個黑鐵塔般的漢子衝了出來,正是林老七。
他二話不說,掄起胳膊就朝林衛軍後腦勺拍了過去。
「我日你八輩祖宗!看我婆娘上茅廁?她可是你的堂嫂啊!你也偷看?林衛軍你個畜生!老子打不死你!!!」
「啊……疼……真的好疼……別打了……別打了……」
林衛軍不斷的發出慘嚎。
然而這一刻卻沒有一個村民們去拉架。
一個個看林衛軍的眼神,反而都充滿了鄙夷。
「呸!活該!」
「就是,連堂嫂上茅廁都偷看,真不是個東西!」
「打死得了!」
……
不一會,又一個年輕後生站了出來。
「我也講一件。去年秋收前,我連着好幾天看見林衛軍鬼鬼祟祟往林飛家雞窩鑽。起初沒在意,後來有一回正好撞見他從雞窩裏摸了幾個雞蛋塞兜裏。前後加起來,偷了不下七八回。」
「嗯?」
人羣裏,林飛愣住了。
他的臉一點點黑下去。
「難怪……難怪那段時間我家雞蛋莫名其妙少了好幾十個。我還罵我婆娘不仔細,差點鬧出家務事……鬧了半天是你林衛軍乾的?」
「你個偷雞摸狗的東西!」
說完,林飛也衝了上去,照着林衛軍的肋巴骨就是兩腳。
四五個人圍着林衛軍拳打腳踢,林衛軍在地上滾來滾去,嗷嗷慘叫。
劉北站在拖拉機旁,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人羣更外圍的位置又傳來一個聲音。
「我也說一樁!」
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子,抄着手擠到前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