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院的走廊裏很安靜很安靜,靜得只有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的聲音。
直到凌晨三點多時,劉念才動了一下。
「唔……」
她睜開眼睛,目光掃了一圈陌生的環境,然後看到了坐在牀邊的劉北。
那雙眼睛熬得通紅,佈滿了血絲,明顯眼皮子在打架,可仍舊強行撐着沒有睡着。
劉念整個人都愣住。
若是以前她要是發燒住院,劉北是從來不會出現在她牀邊的。
那時候,只有媽媽抱着她哭。
其次就是奶奶,大娘和三娘。
劉北連一個影子都看不到。
可現在……
「疼……」劉念的嘴脣動了動。
「哪裏疼?」劉北立刻湊過來。
「手疼……」劉念看了看扎着針的手背。
劉北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另一隻手護着她扎針的手。
「爸爸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聽一會故事手就不疼了。」
「嗯!」
劉念點點頭。
然後靠在劉北的胸口,能聽到劉北那一下一下沉穩的心跳聲。
這種心跳聲,讓她覺得很暖很暖。
「從前啊,山裏有兩隻小老虎……」
很快,劉北開始講起了兩隻小老虎的故事。
他講得磕磕絆絆,故事也編得有些亂七八糟,
可劉念聽着聽着,身子卻慢慢放鬆了下來。
等劉北講完第三遍的時候,劉念睡着了,臉上也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着小女兒睡得踏實,劉北才放下心來,抱着她一直到天亮。
……
第二天一早,
林晚秋和蘇月荷提着飯盒匆匆趕到了衛生院。
推開病房門後兩人同時愣住。
只見劉北靠在牀頭眼睛閉着,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而劉念窩在他懷裏,小臉貼着他的胸口,一隻手抓着他的衣角,嘴角還流着口水,睡得非常的踏實。
那畫面安靜得像一幅畫。
蘇月荷的眼眶一下就紅了,捂着嘴不敢出聲。
林晚秋楞了楞把飯盒放在桌上,然後拉着蘇月荷退到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