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正在美夢中的劉北陡然醒來,聽了聽門外的聲音,他立刻下了牀,跑到門口把門拉開。
「月荷,大晚上的,怎麼了?」
「是念念,她,她發燒了!」
「甚麼?」聞言,劉北匆匆跑進了蘇月荷的房間。
牀上,小丫頭的臉燒得通紅,嘴脣乾裂,整個人縮成一團,渾身滾燙。
「燒得很厲害……怎麼辦?」蘇月荷滿臉焦急。
劉北伸手探了探劉念的額頭,確實燙的嚇人。
他立刻扯過牀上的厚棉被把劉念裹嚴實,然後抱起來就往外走。
「你幹嘛去?」蘇月荷追出來。
「去鎮上衛生院。你在家等着,照顧好劉寶。」
「我跟你去——」
「不用。路太黑,你跟着反而慢。我一個人跑得快些。」
說完,劉北抱着劉念消失在了夜色裏。
二十分鐘後,鎮衛生院。
劉念燒得迷迷糊糊,小手本能地抓着劉北的衣領,嘴裏含糊地喊着劉北。
「爸爸在呢,念念別怕啊。」
一邊說,劉北一邊讓值班的周醫生檢查。
檢查完後,周醫生推了推眼鏡:「受風寒引發的高燒。幸好送得及時,不然再拖幾個小時就麻煩了。先掛兩瓶吊水,觀察一晚上,明天應該就能退燒。」
「麻煩您了。」
雖然掛上了吊水,可劉念的小臉依舊燒得紅撲撲的睡得不太安穩。
看着小女兒難受的模樣,劉北的心也非常難受,一對眉頭皺成了川字。
「劉北,醫生怎麼說?」
忽然,蘇月荷的聲音傳來。
劉北迴頭望去,「不是叫你待在家裏的嗎?你怎麼還是來了?」
「我……我擔心念念!醫生……醫生怎麼說?」
蘇月荷走了過來,眼眶全是紅的。
「沒甚麼大事。只是受了點風寒,醫生說明天就能退燒。你先回去睡吧。明天早上再來。今晚,我守着念念。」
「可是——」
「聽話。你要是在這裏熬一宿,明天誰照顧念念?」
「行!辛苦你了!」
蘇月荷咬了咬嘴脣,點了點頭,不捨的慢慢離去。
很快,病房裏只剩下劉北和劉念。
吊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劉北搬了把椅子坐在牀邊,一隻手輕輕搭在劉念的小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吊瓶。
夜色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