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北挑着眉頭走出去拉開院門一看,敲門的不是樊哈兒,而是樊栓柱。
「栓柱叔?」劉北有些意外,「大半夜的,您怎麼來了?」
「哈兒在你這吧?在的話,叫他出來跟我回去!他娘老擔心呢!」
「沒啊。他剛剛來過一趟,被我踹走了。我以爲他回家了呢?鬧了半天,他還沒回去啊?」
「嗯。沒有!」樊栓柱臉色凝重起來。
「啊?」劉北心頭一緊。
大半夜的,樊哈兒一個人在外面瞎逛,以他那腦子,不會出甚麼事吧?
「叔,您別急。咱分頭找。我往西,您往東。」
「好!」
樊栓柱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劉北關上院門,朝村西快步走去。
月光鋪在土路上,整個村子靜悄悄的。
他走過三條巷子,經過水塘邊,都沒看到樊哈兒的人影。
正要往更遠處走,忽然聽到了前方傳來的一聲怪笑。
「噗——哈哈哈!」
是樊哈兒的聲音。
劉北循聲摸過去,越走越近,發現笑聲是從一戶院子外面傳來的。
他認出這院子。
樊西北家。
劉北加快腳步繞到院牆側面,果然看見了樊哈兒的身影。
這貨正趴在窗戶底下,腰彎成了蝦米,一隻手捂着嘴,整個人憋得渾身發抖,肩膀一聳一聳的。
窗戶紙被他捅了一個小洞。
裏面樊西北正和她的黃臉婆媳婦辦事,忽然,他有氣無力的趴在了媳婦肚皮上。
「廢物!讓你打獵,打不贏劉北!讓你出去掙面子,被一個哈兒嚇尿了三回!整個村子都在笑你!你說你還是個男人嗎?給老孃滾下牀去!」
說完,樊西北的黃臉婆媳婦一腳把他踹下了牀。
樊西北很是不甘心,又爬了過去,
「媳婦兒,我再試試——」
「試個屁!你啃了老孃半天,連點動靜都沒弄出來!你有那功夫不如去研究怎麼多掙點錢回來!明天天一亮,給老孃滾出去幹活!」
「我——」
「滾出老孃的房間!」
「噗哈哈哈——」
樊哈兒終於沒忍住,一口氣噴了出來。
笑聲在夜裏的院子外面炸響。
「誰!」樊西北的吼聲從屋裏衝出來。
樊哈兒意識到露餡了,趕緊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