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燕蹲在牀邊,給兒子拉了拉被角,發現被子裏藏着劉北買回來的那瓶川貝枇杷露。
頓時,
她想起劉北抱着兒子寶兒衝出院門去找村醫時焦急的模樣。
和以往判若兩人。
難道他真的變了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孃不信他真的改過自新了!
一定是裝的!就是玩套路!
……
村口,一棵老槐樹底下。
樊栓柱揹着一杆老式獵槍,背靠着樹幹蹲着,嘴裏叼了根旱菸杆慢慢的抽菸。
樊哈兒坐在一塊石頭上,拿着一根樹枝丫在地上逗螞蟻玩
忽然,他聽到了腳步聲,擡頭一看,是劉北。
「北哥!這邊!」
聞言,樊栓柱磕了磕菸灰,慢慢起身,上下打量了劉北一眼。
「劉北,來了。」
「栓柱叔,讓您久等了。」
樊栓柱擺了擺煙桿,壓低聲音:「跟你說個事。樊西北那邊的人比白天多了。我傍晚套了幾句話,光壯丁就有十七個,還不算老譚帶的他兒子譚四。趙六指也在。隊伍不小。」
劉北眯了下眼。
「十七個人進山打獵,那不是打獵,是趕集。」
樊栓柱笑了,「所以我纔沒跟他們湊。」他看着劉北,認真了幾分,「今天白天哈兒回來,把你抓鱔魚、抓蛇的事跟我說了。二十三塊錢吶。他跟着我蹲魚塘三個月都掙不到這個數。」
「栓柱叔,這才哪到哪。」
「我知道。」樊栓柱吐出一口煙,「所以今晚我不跟那幫人攪和,就跟你走。你別讓我失望就行。」
劉北拍了拍胸口:「叔,跟着我,保證讓你和哈兒有賺頭。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樊栓柱看了他幾秒,點了下頭,沒再多說。
三人沿着田埂往大劉山方向走。
月亮掛在半空,七八分圓,灑下的光把田埂照出一道白線。
蛙聲不斷,遠處有夜鳥掠過樹梢。
樊哈兒走在中間,嘴就沒閒過。
「北哥,你說咱今晚能打到啥?野豬?狍子?」
「看運氣。」
「要是打到野豬,豬蹄能不能分我一個?我娘最愛啃豬蹄了。」
「行。」
「那豬尾巴呢?我爹說豬尾巴補腰。哦,對了,還有豬鞭,聽說吃了特有力氣……」
樊栓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