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讓用了。你說不讓用就不讓用?那你倒是變個乾淨的出來啊?你以爲誰不想用好的?那玩意一包就要七毛錢!你掏啊?你掏得起嗎?」
「掏得起。」劉北直視她的眼睛,「我賺了錢,就去鎮上給你們買一個月的量回來。做不到,天打五雷轟。」
「行。姑且就再信你一回。你要是做不到,老孃跟你沒完。」趙春燕扔下這句話,拎着掃帚轉身出了門。
可剛走出兩步她又折回來,從門縫裏探進頭,衝蘇月荷說了一句:「月荷,他要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你叫我。我弄死他。」
「砰!」
門關上了。
屋裏只剩下劉北和蘇月荷。
蘇月荷把被子拉到鼻樑處,兩隻眼睛露在外面通紅。
她不信。
不信他只是在確認。
也不信他會去買甚麼衛生巾。
自從生了閨女後,這個男人甚麼時候關心過她用甚麼,穿甚麼,痛不痛,冷不冷?
佔便宜倒是佔了不少。
「月荷,是我的錯。好好養身子。等你好了,有些事我慢慢跟你說。」
劉北沒有多待,拎起竹揹簍出了門。
……
剛走出巷子口沒多遠,一個壯實的身影從牆拐角躥出來,差點把劉北撞個趔趄,
正是發小樊哈兒。
「北哥!我可找着你了!」樊哈兒滿頭大汗,手上還拎着一根扁擔,「走走走!」
「你怎麼來了?」
「我爹讓我來的!」樊哈兒把扁擔往地上一杵,「北哥你打了狼的事傳開了,咱村好幾家都想跟着上山碰碰運氣。我爹說讓我先來問問你,甚麼時候去。他也想跟着!」
「今天不去。」
「啊?爲啥?」樊哈兒一臉失望。
「我三老婆來了月事,得抓黃鱔和泥鰍給她補鐵。」
樊哈兒愣住了,撓撓頭,
「月事?北哥,啥是月事?」
「就是……大姨媽來了。」
樊哈兒更懵了,眉頭擰得像一串八字形的麻花,
「大姨媽?三嫂子的大姨媽來了?從哪來的?遠不遠?坐牛車來的還是走路來的?」
劉北嘴角抽了一下,「等你娶了媳婦就懂了。」
樊哈兒想了想,一拍大腿,
「那我懂了!娶了媳婦之後,大姨媽就會來串門!來了還得招待!北哥你是要抓黃鱔招待大姨媽對吧?」
劉北深吸一口氣,覺得跟這憨子解釋下去天都要黑了。
「你有空沒有?有空跟我去抓黃鱔。」
「有空有空!」樊哈兒眼睛又亮了,把扁擔往肩上一扛,「北哥,你教我!等以後我娶了媳婦,大姨媽來了,我也親自下田抓黃鱔招待她!一定讓大姨媽喫好喝好!下次還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