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逆天大計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處。
紫霄宮深處,鴻鈞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頭頂造化玉碟的光輝垂落,將鴻鈞籠罩,鴻鈞緩緩睜開眼睛,雙目之中沒有任何顏色,唯有死寂的冰冷。
通過目光可看出現在掌握鴻鈞身軀的天道,而不是鴻鈞本人。
天道的目光,正穿透三十三天,穿透無盡罡風雷火,死死地鎖定在洪荒大地上。
自從上次在盤古殿中,與天玄那場堪稱大逆不道的「談判」之後,天道的內核運轉邏輯中,便已經將「天玄」這個名字,打上了最高級別的猩紅印記,必須清除的異數!
天道可以容忍生靈的貪婪,可以容忍大能的廝殺,甚至可以容忍量劫的延遲,但是,它無法容忍有人試圖挑戰它的底層規則。
天玄竟然妄圖讓它放開對於天地法則的壓制!
這算甚麼?
這等同於一個凡人指着高高在上的帝王說:「把你的玉璽交出來,讓天下人一起蓋章。」
放開法則壓制,意味着洪荒衆生將更容易窺探夫道本源,意味着會有越來越多的生靈突破桎梏,達到混元大羅金仙甚至更高的境界。而這些不受天道管轄的混元強者越多,天道對洪荒的絕對掌控力就會越弱,最終甚至可能被衆生反噬,導致天道意志的崩塌。
這是動搖它統治根基的異端!
天道的目光冰冷而漠然,它注視着天玄的一舉一動,自然也聽到了天玄與妖帝帝俊之間那場堪稱荒謬的密謀。
「打假賽?」
天道並不在乎。
巫族和妖族,這兩個如今在洪荒大地上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霸主種族,不過是兩羣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罷了。
螻蟻們在泥潭裏互相撕咬,或者商量着假裝撕咬,對高高在上的蒼天來說,有區別嗎?
沒有。
天道根本不在意過程,它只在意結果。
量劫的本質,是洗刷天地間無時無刻不在激增的劫氣,至於廝殺之中降下的業力————
那本就是它根據生靈各方面評定而降下的。
他需要的是巫族離開天地舞臺,將洪荒大地的氣運讓出來,那麼,中間他們是真打還是假打,是血流成河還是點到爲止,它根本不屑一顧。
這也算是雙方的交易,混元大羅金仙不似聖人一般依附於洪荒,到了這個層次,氣運對他們的影響微乎及微,聖人爭奪氣運提升實力,混元大羅金仙只要專注於掌握自身法則即可,這個進度不會因爲氣運多少而加快。
所以,對於天玄和帝俊的「算計」,天道只是冷眼旁觀,如天玄所說的那樣,不用在意。
然而,就在天道將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天玄身上時,另一個變故,引起了它的警覺。
羅睺。
那個披着紅雲老祖皮囊的萬魔之祖,在剛剛踏入不周山地界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暴露在了天道的全天候監控之下。
對於羅本身,天道其實並沒有多少忌憚。
魔界,聽起來名頭很大,但它的本質是依附於洪荒大世界而存在的。對它也是有益的這就好比一棵大樹上長出的毒瘤,毒瘤雖然噁心,雖然會吸取大樹的養分,但它永遠不可能取代大樹,只要洪荒不滅,魔界就只能作爲洪荒的陰暗面而存在,而一旦洪荒毀滅,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魔界也會隨之灰飛煙滅。
這注定了羅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他永遠只能在天道劃定的規則框架內,做一些噁心人的小動作,充當洪荒生靈脩道途中的「劫難」和「考驗」,變相地爲天道打工。
至於爲甚麼不毀滅魔界,事有兩面,魔界的出現對於洪荒來說也是有益的。
而如今,羅喉這個工具人,主動找上了天玄這個「異數」,並且兩人一頭扎進了不周山底的盤古殿時,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嗡——」
他的雙眼一片模糊,失去羅喉的身影。
他知道那是羅睺進入盤古殿的範圍盤古殿,是整個洪荒世界中,唯一一個他無法滲透、無法窺探的絕對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