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賭徒,沈逸心中沒有絲毫的同情心。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特色,他既然來了這裏,也要適應這裏。
「別…別,我…有錢,我有錢!」
此時躺在地上的男人艱難的開口說道。
孫麻子聞言朝他肚子上又踹了兩腳,「放你孃的狗屁!你這樣子能有個屁的錢!」
「咳咳…我真有,我…我手裏有一批磺胺,賣到黑市肯定能有不少錢,我都給你們!」男人再次說道。
沈逸聞言來了精神,磺胺可是好東西,作爲這個時期的特效抗菌藥物,甚至被某些人稱爲「神藥」。
由於磺胺剛從德國傳入國內不久,更是稀少,只有在一些大醫院纔會使用,價格更是極其昂貴。
雖然不知道對方說的一批裏面具體有多少,但是即便只有一盒也是好的。
孫麻子顯然也知道磺胺的珍貴,於是便停了下來,擡頭看向了沈逸。
「你哪來的磺胺?」沈逸問道
「我…我有一個表哥是中央醫院裏的醫生,他能搞到磺胺,然後交給我讓我去黑市賣錢,賣的錢一九分帳……」
男人爲了保下自己的手腳直接把自己的表哥賣的褲衩子都不剩了。
沈逸聞言笑了起來,沒想到他這次來找孫麻子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孫麻子此時站在一邊已經不敢吱聲了,他看的出來沈逸對磺胺很感興趣,所以他很識趣的沒有說話。
對方可是沈九齡的義子,給他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和沈逸搶東西。
「孫麻子,這個人我帶走,你沒有甚麼意見吧?」沈逸說道。
「沒有沒有,少爺您只管帶走就好。」孫麻子趕忙說道。
他擔心自己遲疑一秒就會引得沈逸不開心,到時候對方告訴宋瑜,那自己就完蛋了。
他師父已經死了,即便不死,宋瑜也不會放過他。
和自己的賭場相比,那甚麼磺胺根本就不算甚麼。
沈逸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他從兜裏掏出了兩張畫紙。
他將畫紙展開然後放到了孫麻子的面前。
「去幫我查一下這個人還有這個旗袍店,查清楚之後去特務處找我就行。」
孫麻子聞言眼睛猛的睜大,「特…特務處!?」
他來金陵已經幾年了,當然知道特務處是甚麼地方。
在金陵,特務處可以說是想抓誰就抓誰,只要說你是日諜,進了特務處的大牢之後就休想再出去了。
他平時都不敢路過特務處的大門,見到特務處的人都是繞着走的。
他沒想到現在沈逸竟然在特務處當差,他看着沈逸的笑臉心中更是感覺有些可怕。
他從沈逸手中接過畫紙,顫顫巍巍的說道:「是…是!」
沈逸點了點頭,「還有幫我準備一些禮物送到頤和路的棲霞公館,六點之前送達,我剛剛贏的那些籌碼就算是資金了。」
說罷他蹲下身將地上的男人提了起來,拉着他慢慢走了出去。
「少爺慢走!」
待沈逸離開,孫麻子才呼出一口氣,然後扶着椅子的把手慢慢坐了下去。
他是真怕自己剛剛做出甚麼事會惹得沈逸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