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漂亮的姐姐!」陳黛黛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豔,目光上下打量。
蘇婉清被一個同性這麼直白地盯着,頓時渾身不自在,臉頰微紅,下意識往葉安身後躲了半步。
而陳龍的反應截然不同。他僅僅是掃了蘇婉清一眼,便將目光死死鎖定在葉安身上。
老將軍戎馬一生,看人的眼光極其毒辣。
眼前這個年輕人穿着隨意,但站在那裏,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
就像是一座隱於深山的古鐘,看似平靜,實則深不可測。
陳龍撐着扶手,慢慢站起身。旁邊的警衛員想去扶,被他擡手製止了。
「爺爺。」陳哲遠快步走過去,恭敬地介紹,「這位就是李神醫極力推薦的葉安,葉先生。旁邊這位是蘇婉清小姐。」
「葉先生,久仰大名了。」陳龍主動伸出乾枯的手,語氣平和,沒有半點架子。
葉安伸手跟他虛握了一下,順勢探入一絲真氣。
只是這一瞬間的接觸,葉安就摸清了陳龍的身體狀況。
經脈枯萎,氣血衰敗,五臟六腑都透着一股行將就木的死氣,尤其是心臟部位,有一團淤堵的暗疾,像是早年受過重傷留下的病根。
要是換個普通醫生,這會兒可以直接準備後事了。
兩人落座。警衛員端上熱茶。
陳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嘆了口氣:「葉先生,實不相瞞。我這身子骨,我自己最清楚。早年打仗留下的暗傷,加上年紀大了,零件都老化了。所謂久病成醫,我早就沒抱甚麼希望了。」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陳哲遠,語氣裏透着幾分慈愛和無奈,「要不是李思邈那老傢伙把你誇得神乎其神,哲遠這孩子又孝順,非要拉着我試最後一次,我也不會大晚上折騰你跑這一趟。」
陳龍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坦然:「我過兩天就要回江南軍區總部了。今天請你來,就是了卻這孩子的一樁心願。」
「治得好,是我陳龍命不該絕;治不好,那也是天意。葉先生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葉安面子,又提前給了臺階。
陳哲遠在旁邊聽得心裏發酸,眼眶都有些紅了。
蘇婉清也有些動容。這位威名赫赫的老將軍,面對生死倒是豁達。
然而,葉安根本不喫這套世俗的人情世故。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既然我來了,你的病就能治。」
這話一出,大廳裏瞬間安靜了。
陳龍愣了一下。他見過不少名醫,哪個給他看病不是戰戰兢兢、斟酌再三?
就連李思邈那種國手,說話也是留三分餘地。
這年輕人,口氣未免太大了吧?
不過陳龍轉念一想,李思邈曾提過,自己那手起死回生的「金針截脈」就是葉安教的。既然掌握着這種失傳的絕技,有點傲氣也正常。
陳龍心裏隱隱升起了一絲期待,他下意識地看向葉安的雙手,又看了看葉安那個乾癟的帆布包。
「葉先生,你……沒帶針?」陳龍疑惑地問。
中醫施針,離不開銀針。可葉安兩手空空,根本不像個大夫的樣子。
還沒等葉安開口,一旁的陳黛黛忍不住了。
她從棋盤邊跳過來,雙手叉腰,上下打量着葉安,滿臉狐疑:「你看病連傢伙事都不帶?連個藥箱都沒有,你不會是個騙子吧!」
「黛黛!閉嘴!」陳哲遠嚇了一跳,趕緊厲聲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