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神色淡然,彷彿剛纔的種種指責與喧囂從未發生過。
「無礙,不過是跳樑小醜在叫囂罷了。」
對於世俗界的這些恩怨糾葛,他實在提不起興趣。
在他眼裏,段長烽這位所謂的化勁宗師,與路邊的野狗並無區別。
野狗衝他吠了兩聲,他難不成還要趴下去咬回來?
「既然你認識,那就算了。」葉安語氣平淡,隨意得就像是在決定今晚喫甚麼。
聽到這句話,段長烽如蒙大赦。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他雙腿一軟,險些直接癱坐在地上。
「多謝葉先生寬宏大量!多謝葉先生!」他連連躬身道謝,態度已然卑微到了骨子裏。
陳哲遠沒再理會一旁臉色慘白的楚明輝,轉頭恭敬地對葉安道:
「葉先生,今晚的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要不我先帶您去瞧瞧展品?」
「也好。」
葉安微微頷首。
臨走前,他深邃的目光在段長烽身上輕輕一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隨即帶着蘇婉清轉身離去。
陳哲遠趕忙在前方引路,那副畢恭畢敬的模樣,宛如一位盡職盡責的老管家。
直到幾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宴會廳門外,屏風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漸漸散去。
段長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直起有些佝僂的腰,顫抖着扯出帕子擦拭滿臉的冷汗。
葉安臨行前那輕飄飄的一眼,看似雲淡風輕,卻像一柄無形的利刃,將他身爲宗師的尊嚴與驕傲,無情地絞得粉碎……
此時,旁邊一直沒敢吭聲的王震天,這才大着膽子湊上前,乾笑着問:「烽哥,您剛纔這是……那小子到底……」
「啪!」
王震天的話還沒說完,段長烽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你他媽還有臉問!」
段長烽雙目赤紅,指着王震天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今天差點被你們王家給害死!」
王震天捂着臉,被打懵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段長烽越想越後怕,氣急敗壞地吼道:
「要不是你們王家在軍部那邊託了關係,又給老子塞了那麼多好處,老子會來趟這趟渾水?你們惹誰不好,去惹老將軍的貴客!」
「我告訴你們!」段長烽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實木茶几,「要是老子因爲這件事,丟了戰神候選人的位置,老子第一個滅了你們王家滿門!」
這番話一出,整個王家的人全都如墜冰窟。
輪椅上的王凱更是嚇得渾身發抖,褲襠裏傳來一陣溫熱,竟然直接嚇尿了。
他本來指望段長烽能幫他報仇雪恨,把蘇婉清弄上牀。
現在別說報仇了,整個王家都有可能因爲他招惹了葉安,而面臨滅頂之災。
絕望,前所未有的絕望將他徹底淹沒。
周圍那些江城的富商大鱷們,此刻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原本以爲王家抱上了段長烽的大腿,要一飛沖天了。
誰能想到,蘇家那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毛頭小子,竟然有着通天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