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長烽!誰給你的狗膽,敢對葉先生不敬?!」
段長烽原本還靠在椅背上,手裏端着茶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聽到這聲暴喝,他先是眉頭一皺,準備發作。
可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砰」的一聲,他的膝蓋重重磕在實木茶几上,茶水灑了一地。
陳哲遠登場那一刻,他就心中直跳。
等陳哲遠給葉安道歉時,他更是不敢相信。
這可是陳哲遠啊,陳龍的孫子!現任江南戰神的兒子!
像他這樣的戰神候選人,可有不少啊,最終由誰上位,還不是看現任戰神的意思?
更何況,不要說他,便是他的上級領導見到陳哲遠,那都得好聲好氣地陪着笑臉。
就算官職都是大校,但一個江城這種地方的市軍區,一個是江南大軍區的警衛部部長,位居權力內核,前途無量。
怎麼能相提並論?
更不用說陳家在軍中根深蒂固,哪是他段長烽能比的。
此時段長烽也只能硬着頭皮上前,根本顧不上疼,原本威嚴的臉龐瞬間堆滿了驚恐,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聲音都在發顫:
「陳哥?您……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全場的人都看傻了。
那個在江城呼風喚雨、跺跺腳都要引發地震的戰神候選人,此刻居然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對着一個穿迷彩服的青年點頭哈腰?
陳哲遠根本沒給他好臉色,冷笑出聲:「我要是不來,還真不知道,你差點把老將軍的貴客給打了!」
「貴客?」段長烽愣住了,視線在葉安和陳哲遠之間來回切換,滿臉不可思議,「陳哥,您是說,這小子……不,這位先生,是老將軍的朋友?」
在他的認知裏,陳龍老將軍已經是快八十歲的高齡,門生故吏遍佈軍政兩界。
能被老將軍稱爲朋友的,哪個不是身份顯赫、年近古稀的泰山北斗?
眼前這個穿着休閒服,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可能跟老將軍扯上關係?
「怎麼,你覺得我在拿老將軍的名頭唬你?」陳哲遠陰惻惻地反問。
「不敢!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段長烽冷汗大冒,順着額頭往下淌,連擦都不敢擦。
陳哲遠伸手一指門外:「老將軍親自交代,讓我開着他的專車,來請葉先生。車現在就停在外面!」
轟!
這句話宛如一顆重磅炸彈,在段長烽腦子裏炸開。
他太清楚那輛奧迪A6的含金量了。
那是軍部專門配給陳老將軍的座駕,平時連老將軍的幾個親兒子都沒資格坐。
除非遇到極高規格的接待,或者軍部有重大行動,那輛車纔會出動。
而陳哲遠作爲老將軍的孫子,同時也是貼身警衛員,親自開車來接人。
這待遇,放眼整個江南省,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段長烽只覺得雙腿發軟,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多麼恐怖的鐵板。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一旁的陳哲遠已是面色鐵青,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