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在紛亂的人羣中奔跑,大家因爲剛剛的雷擊而驚恐,嚷嚷着救火,卡卡西焦急的尋找着,幻術帶來的副作用讓他十分頭痛,他卻因爲擔憂而無法停下。
最終,他腳步一頓,看到了甚麼。
那是一個倒在地上的少年。
他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根本看不出原色。左眼向外滲着血跡。
他就這樣躺在雨水中,周圍的人奔走救火,他卻如同舊時代的贅餘,帶來一片灰黑與血跡、一切人們不願回憶的血與淚,火焰與灰黑。
…
“赤月…赤月!”
血紅黑灰的世界裏,我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
是卡卡西。
他急促地喘息着,懷裏抱着甚麼。
“這個,是我剛纔找到的。”
卡卡西遞過來一個木盒,我的心一抖。
“這是……”
“對不起,我到的時候,那裏只剩下一片焦土。”卡卡西說這句話的時候,並不敢看我,“我只能把這些挖了出來,帶回來....給你。”
我的手指抽動一下,瘋了一樣搶過來。
我抱着那個盒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抱着,像是要把它嵌進我的胸口,嵌進我的骨頭裏。眼前模糊成一片,有甚麼東西從眼眶裏湧出來,燙得嚇人。
…
木葉最熱鬧的集市,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衆人奇怪地看過去,發現是個渾身血跡的少年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戰爭已經結束了,沒有人再想要過曾經的日子。
但那些帶來和平的英雄們,卻被永遠的埋葬了。
…
“你確定…要將他埋在這裏嗎?”
卡卡西問了一句,沒有回應。
晨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着潮溼的涼意。水波一圈一圈地盪開,又安靜地消失。
是學院後山的湖泊。
是我和止水相識的地方。
我沒有回答卡卡西,只是跪在地上,用手刨土。
一下,又一下。
土很硬,混着碎石。指甲很快就翻開了。
“你的眼睛……一直在流血……沒事嗎?”
我這才意識到,萬花筒還開着。視野裏是一片血紅的世界,每一根血管都清晰可見。
我眨眼,關掉了。
世界瞬間清晰起來。湖水的顏色,天空的顏色,泥土的顏色。
還有面前這個剛挖了一半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