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巒上慢慢地走,完全沒意識到,正有汩汩的血水,從我身上流入腳下的雨水。
人在極度緊張時,是沒有痛感的。
直到地面越來越近,我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整個人倒進泥水之中。
站不起來了。只剩下眼皮還在輕輕的顫。
那就——休息一下吧。
三年的流放,我哪裏沒有休息過,睡在冷水中也不會死。
“不行哦。”
沉睡之際,熟悉的聲音,帶着笑意。
“這可不是睡覺的地方。”
……你管我在哪裏睡覺.....
我只覺得他煩人,一股腦的昏睡過去。
黑甜的夢境已經不知道多久,直到身體恢復了體溫,劇烈的疼痛從肚子的傷口傳來,我才猛地驚醒!
木頭的天花板,窗戶外面還下着雨,我躺在小牀上,有淡淡的草香。
一隻手拿掉我額頭上的毛巾,手背貼了貼溫度,滿意的點頭。
“恢復的不錯。”
“止水!”
我撲過去,驚喜交加!
“你、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提前完成任務就回來了,沒想到回村的路上還能撿到人。”他看着我笑,“最近很辛苦吧。”
“不辛苦!”我搖頭,只要能見到止水,怎麼樣都是好的!
“你這次能待多久?”我緊張的問。
“不會很久。”
我明白,卻還是有些沮喪。
“我還是想跟着你。”我說:“根組織也可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裏都可以。”
“我真的…真的很擔心你。”
“不行,”止水搖頭:“我需要你幫我穩住族裏的人,只有你能幫我做這件事,你還是少族長,記得麼?”
“我記得,我知道。”
我低頭,也明白自己有些過分了。
止水看我沮喪,叫我坐下。
“把你的刀給我,我加固一下印記。”
我把村雨放在桌子上,安靜的看止水開始修復上面的痕跡。
“你上次出現在我身邊,就是因爲這個空間印記吧。”
“越來越聰明瞭。”止水讚賞。
“可惜每次加固只能用一次,而且還有距離限制,如果能來回穿梭,會方便很多。”
我不說話,就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