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真的到了。
火影樓下的樹杈都抽了新芽,卡卡西用指尖蹭了蹭,上頭還帶着雨的溼潤。
“前輩,早。”鹿野總是第一個到的,她這次是來負一層取醫療用具,剛好和門口的卡卡西撞個正着。
“啊咧,他沒來嗎?”鹿野望了望卡卡西的身後:“我昨天看您和您的朋友一起離開火影樓,這段時間也是您監管他吧?”
既然是觀察期的罪犯,大概率會和觀察者住在一起,方便審查。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知道女孩口中的人指的是宇智波赤月,漫不經心道:“是我監管他,但他昨晚沒有回來。”
“哎?他沒回來?也沒住在宇智波的族地裏?”鹿野歪了歪頭。
“嗯。”
“那我還蠻好奇的,他會在誰那裏住了一晚上呢?”鹿野不解:“他的父親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麼?他的親人家屬甚麼的,也應該不可能離開族地跟他出去住吧?”
卡卡西被問煩了:“你這麼想知道的話,直接問他就可以。”
“噫~我以爲隊長會很在意呢。”
鹿野想到昨天卡卡西的樣子,眼睛微微彎曲,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卡卡西前輩,你喜歡他吧?”
一個直球衝着腦袋砸過來,卡卡西甚至愣了好幾秒,纔看向她。
“你說甚麼?”
女孩搓了搓下巴,盯緊卡卡西:“我應該不會看錯啊,前輩——你昨天的眼神一直粘在人家身上啊,黏黏糊糊的......”
卡卡西的額頭跳了一根青筋;他開始懷疑是自己御下的手段太差勁了,這個女孩子根本不怕自己,還是她單純就是腦袋出問題了。
“難道不喜歡嗎?”鹿野:“既然不喜歡他,您爲甚麼要拒絕夕顏前輩呢?”
“三年的時間,石頭都該捂化了吧。”
在暗部,卯月夕顏喜歡旗木卡卡西這件事早就不是祕密了。
“大家只是同事而已。”卡卡西的眼睛睜開了一些,淡淡的鋒利:“而且暗部不允許戀愛,你連這條規則都忘了麼?”
“那赤月昨天跟誰住在一起?”
“當然是宇智波止水。”
卡卡西一說出這個名字,鹿野的眼神登地亮了起來,卡卡西一驚,突然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對哦!”
鹿野一敲拳頭:“原來是止水前輩啊!我記得他們的關係一直很好呢,三年過去也沒有改變呀,止水前輩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嗯~”鹿野憧憬起來,眼睛布靈布靈的閃:“果然,溫柔的人就該和溫柔的人在一起啊~”
“你的腦子和眼睛都出問題了麼?宇智波赤月跟溫柔沾邊麼?”卡卡西下意識的皺眉:“而且他們是同一族的,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手足,相聚一下有甚麼問題?”
“前輩你是嫉妒了吧。”鹿野連續挑釁,並不害怕旗木卡卡西:“您明明也是個溫柔的人呢,爲甚麼總是以鋒利待人呢?”
“你這麼喜歡八卦的話,今天就去邊境收集信息好了。”卡卡西冷冷的剜了她一眼,徑直進入幽深的走廊。
“前輩,你真的不在意嗎?”
鹿野跟在他後面,孜孜不倦:“前輩,要不我們打個賭吧,就賭赤月前輩——”
她的話戛然而止,卡卡西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道頎長的身影,正站在黑暗裏,安靜的看着他們。
宇智波赤月,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