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閉上眼睛,一點點平靜下來,然後將自己的馬甲脫下,蓋在宇智波赤月身上,自己只剩一件無袖的緊身衣。
睡眠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他們一路殺了這麼多人,但還有更多人要殺……
殺人者,人恆殺之。
卡卡西抬了抬眼,目光看向頭頂的月亮,像是在緬懷甚麼。
“總有一天……”
終有一天,我也會死在別人手裏。
他早就有這個覺悟。
甚至在琳死後的一段時間裏,他近乎癡迷的讀着一本名爲《忍者該如何死去》的書,也近乎瘋狂的執行着各種超過身體極限的任務,只有在生死之間時,他才能忘掉那隻眼球,他才能忘掉…忘掉……
忘掉在每天的夢裏,夢裏的女孩殘缺的……
半邊身體
“…呃…”
卡卡西只覺得自己的寫輪眼突然劇烈的疼了一下,他捂住眼睛,渾身冷汗直冒。
他並不是宇智波一族,所以這個眼睛除了帶來力量,更多的,反而是負擔。
負擔…嗎……?
“咳…咳……”
這時,底下的人咳嗽了一聲。
卡卡西趕緊取出背後的竹筒,俯下身體,將少年的頭微微抬起,將竹筒湊上去,想要喂他喝水。
“張嘴。”
卡卡西的動作有些僵硬,因爲傷者持續的咳嗽,一些水液灑了出來,順着少年的嘴角往下流。
可儘管沾溼了大半的前襟,傷者卻十分乖巧,甚至有些急切的…小口吞嚥着生命的水源。
看着這一幕,卡卡西的眉毛慢慢的舒展開來,鬆了一口氣。
他早該知道的。
宇智波赤月沒那麼脆弱。
…